是不是有一圈细如发丝、近乎融进皮肉纹理的环状割口?”
孙仵作眯起老眼极力凑近,半晌倒吸一口凉气:“当真有!这般细微切口,若非姑娘指点,老朽验尸一辈子也瞧不出来!”
“再观面色。”姜离指尖轻按死者脸颊,“骤亡惊骇之人,面部肌肉要么极致扭曲,要么僵硬紧绷。可他皮肉异常松弛,恍若……一张不属于自身的皮囊,松垮挂在骨相之上。”
一语落地,帐内寒气陡盛,凉意自脚底直冲天灵。
不属于自己的皮?
众人骇然注视之下,姜离自随身锦囊取出一柄柳叶薄刃小刀。左手轻固死者下颌,刀尖精准探入那道环状细口,手腕稳如磐石,顺势轻轻一挑。
惊悚一幕骤然上演。
一层带着血色肌理的薄皮,竟自死者颜面被完整剥离、缓缓揭下。
那是一张做工极致精巧的人皮面具。
面具之下,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孔。五官因极致恐惧扭曲变形,双目圆瞪空洞望空,似在临死前撞见了世间至怖之物。
“妈呀!”
孙仵作魂飞魄散,一屁股跌坐地面,手脚并用向后疯挪,面色惨白再无半分血色。
诸将人人色变,连连后退,看向人皮面具与陌生死脸的目光,盛满难以置信的惊惧。
一具尸体,两张人皮。
这般阴诡异象,远比火烧冰河的沙场惨烈,更能击溃沙场老将的心防。
萧景珩瞳孔骤缩,强压心神震动,跨步挡在姜离身侧,警惕环视帐内周遭。
“这具尸体,从来都不是赵校尉。”
姜离清冷声线漫过死寂,字字凝冰,砸在众人心头。
“他只是一枚无名替死鬼。真正的赵校尉,怕是早已遇害多时。”
她捏着柔软的人皮面具,行至清水盆边,将面具缓缓浸入水中。
“此类天衣无缝的人皮面具,需特制药汁浸泡、细盐固形方能久存不腐。”姜离目视水盆,冷静拆解门道,“面具长贴人面,体温蒸腾之下,内侧必会析出细密盐晶。”
话音未落,细密莹白盐晶自面具内侧缓缓析出,在清水中渐渐化开,看得众人头皮发麻。
此刻众人才幡然醒悟,这女子绝非柔弱文吏,论阴诡刑狱之道,竟比刑部老吏还要精深。
帐外急促脚步声由远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