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眼中,不过是京城贵人急功近利,演的一出荒唐闹剧。
气氛凝固如冰之际,萧景珩缓步出列,稳稳站在姜离身侧。
他无视满帐喧嚣非议,深深看了姜离一眼,自她平静眼底读懂暗藏的惊惶与笃定。
“陈将军。”
萧景珩声音不高,却压下所有吵嚷。
“本王信她。”
他躬身一礼,姿态谦和,话语却重若千钧:“本王愿立军令状,乞三百亲兵,前往鹰愁涧设伏。若申时三刻无敌来犯,便是妖言惑众,本王与姜书记一同领军法处置,绝无半句怨言!”
一语落地,满帐哗然。
堂堂皇子,竟为一介女子妄言,赌上自身性命前程?
陈老将军瞳孔骤缩,死死盯住萧景珩,欲寻半分开玩笑之意。
可他神色肃穆,认真至极。
“末将拓跋烈,愿随殿下同往,万死不辞!”
亲兵之中,黝黑高大的青年跨步出列,单膝跪地,战意满腔,目光狂热。
多方僵持,时光悄然流逝。
陈老将军凝视萧景珩不退不让的眼神,终是咬牙挤出一字:“准。”
他倒要亲眼看看,这两位京城金枝玉叶,如何收场!
申时二刻,风雪渐歇。
议事大帐气氛压抑至极。
陈老将军与诸将默坐不语,时不时瞥向帐外,讥讽看戏之意毫不掩饰。
唯有姜离静立军图之前,垂眸敛神,状若老僧入定。
光阴拖沓,每一刻都备受煎熬。
终于,日影偏移,预言时辰已至——
申时三刻。
四野寂然,毫无动静。
独眼副将嗤笑一声,正要出言嘲讽。
就在此刻——
啾——!
尖锐鸣响撕裂风雪宁静,自西北天际破空而来。
一朵拳头大小的赤色烟花,在鹰愁涧上空阴云之下轰然绽放,如一滴刺目鲜血,坠落灰白天地之间。
是军中遇敌最高讯号,赤羽箭!
帐内众人骇然抬头,脸上讥讽尽数僵住,取而代之的是见鬼般的震骇与难以置信。
传令兵连滚带爬冲入大帐,声音因惊惧激动而变调:
“报——!九殿下鹰愁涧设伏大捷,伏击北狄斥候小队!斩敌五十余,俘获三人!来敌时辰、地点、动向,与姜书记所言,分毫不差!”
轰然一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