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后宫不可无主,废妃姜离持半印代掌六宫,见印如皇后亲临!”
废妃姜离,代掌后宫。
数语如重锤轮番砸落,击碎林相所有算计与傲慢。
他算计一生,权倾朝野,从未将冷宫中任人践踏的弃妃放在眼里。
到头来,葬送满门荣光的,竟是这只他随手便能碾灭的蝼蚁。
一口腥甜喷涌而出,林相眼前血色弥漫,耳畔嗡嗡作响。
他望着虚空,似瞥见姜离清冷平静的面容,身躯晃了两晃,直挺挺向后栽倒。
暴雨初歇,夜色沉沉。
昔日冷清破败的冷宫偏殿,今夜宫灯彻夜长明。
内务府络绎不绝,奉上绝世伤药、崭新衣衾、柔软被褥,妄图将往日数月的刻薄亏待,一夜尽数抹平。
姜离屏退所有趋炎附势的宫人,独倚窗前,任由雨后清夜风拂动微湿发梢。
轻浅脚步声至,萧景珩颀长身影立在殿门。
换一身素净常服,一手提精致食盒,一手托着一方玄铁古盒。
“宫内最好的金疮药。”
食盒轻落桌面,玄铁盒递至身前。
“此物是我的人从永巷火场废墟之中掘出。”
铁盒一尺见方,通体黝黑,入手冰沉,无纹无饰,唯有一枚构造精巧难辨的锁扣。
“原藏秦曼语寝床下第三块地砖暗格,火场火势最烈,地砖崩裂,唯有此盒毫发无损,仅外表熏黑。”
萧景珩眉头微蹙,语声凝重,“此物形制工艺,绝非我大雍所有。”
姜离伸手接过,指尖触到冷硬金属,心头莫名一跳。
这份致密光滑的合金质感,精准冷冽的工业做工,是她跨越时空,刻入骨髓的熟悉。
“多谢。”语声微涩。
萧景珩深深看她一眼,察出满身疲惫,不再多言。
“你好生休养,外事由我兜底。林相虽倒,余党盘根错节,往后,才是真正的硬仗。”
言罢转身离去,为她独留一方安静天地。
殿内烛火摇曳,偶有哔剥轻响。
姜离反复摩挲铁盒锁扣,一眼便看穿暗藏玄机。
内里卡榫构造再熟悉不过,找准两处隐秘凹陷,同时施力按压便可开启。
深吸一口气,双指落定,同时发力。
咔哒——
清响入耳,铁盒应声而开。
无金玉珍宝,无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