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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饮,谁也说不清这疯女人是否早已在酒中暗藏杀招。
萧景珩面色骤沉,握杯指节泛白,正要出言解围,却被姜离一记隐蔽眼神悄然制止。
姜离视线紧锁秦曼语端杯的枯瘦双手,指尖伤痕密布,而右手食指指甲缝里,一丝几不可辨的灰黑粉末,落入她眼底。
记忆电光石火翻涌而出。
断肠散,无色无味,触之即亡,粉末灰黑,藏于甲缝,弹指投毒,神鬼莫察。
瞬间洞悉全盘歹毒心思。
一杯无毒,一杯藏剧毒,五成生死豪赌,赌她退缩失态,赌她身败名裂,赌她葬身毒酒。
姜离缓缓抬眸,笑意清浅如寒梅初绽,清冷之中,偏带着摄人心魄的锋芒。
起身理平裙摆,从容不迫,仿佛对面并非索命恶鬼,不过寻常敬酒故人。
“秦庶人言重。你我本无深仇,皆是天意弄人。你既将远行,这杯送行酒,我自当奉陪。”
伸手作势接杯,秦曼语眼底得意与疯狂转瞬亮起。
就在指尖将触未触酒杯的刹那,姜离话锋陡然一转,抬手止住动作:
“只是你我私怨,不该由你我私自择酒,未免显得我欺凌将死之人,有失公允。”
她抬眼望向龙椅之上冷眼旁观的帝王,声线清泠,传遍大殿:
“不如交由内侍托盘承酒,陛下九五之尊,代掌天意。托盘旋转,陛下下令定停,杯落谁前,谁便饮下。生死由命,成败在天,这般了结,才算公允,你我皆无话说。”
一语落地,满堂再惊。
谁也不曾料到,姜离非但不惧毒局,反倒将赌局推向极致,把二人性命尽数交于帝王与天意之手,胆识魄力,骇人听闻。
秦曼语先是一怔,随即狂喜翻涌。
她早已在毒酒杯口刻下独属于自己的细微印记,任托盘如何旋转,她都能精准锁定,姜离此举,纯属自掘坟墓!
“好!生死有命,各安天命!依你所言!”她迫不及待应声。
帝王深邃眸光落在姜离无波的面容上,片刻沉吟,缓缓颔首:“准。德公公,传小福子。”
小福子应声而至,瘦弱小太监端黑漆描金托盘跪地承举。
秦曼语小心翼翼将两杯玉杯分置托盘两端,眼角余光死死锁住那枚带刻痕的毒杯,寸步不离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