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如此说来,我们夺回玉牒,反倒坏了父皇的全盘计划?”
“非也。”
姜离摇头俯身,拾起一片边缘锋利的碎瓦,眼底翻涌着比帝王阴谋更为悍烈的疯狂。
“我们不是搅局,是接局。陛下想做局,那我们便替他把棋局做死,死到让林正德主动踏入坟墓,还自以为前程似锦。”
话音落,她手持碎瓦划过尸身,蘸取尚有余温的粘稠血迹,细细涂抹在明黄锦缎包裹之上。
手法精妙克制,不肆意浸染,只在锦缎四角与束丝绦留下触目惊心的血痕抓迹,完美复刻一番殊死搏杀后、拼死护住玉牒的惨烈模样。
伪装妥当,她将玉牒递还萧景珩,语声沉而有力:“传令你的暗卫,寻一名身形与毒婆子相仿之人,换上这身黑袍。”
萧景珩毫无迟疑,取出一枚奇骨哨,唇间轻吹,低鸣细如虫振,十里不闻。
不过一炷香,黑影潜至楼下,正是在外围接应的卫临。
眼见楼内惨状与染血玉牒,久经风浪的他亦难免心惊。
姜离不给他多余思虑的机会,断然下令:“脱去外袍,换上这身黑袍。”
卫临看向萧景珩,得其首肯,单膝领命,利落换装,从头到脚复刻毒婆子装束,唯余一双锐眼外露。
“记住你的身份。”姜离将沉甸甸的玉牒交到他手中,指令清晰无半分冗余,“你是从九皇子剑下侥幸脱身的盗宝贼。不走大路,专借禁军巡逻空档,从东华门北侧老旧宫墙死角翻墙出宫。那处生路,本就是陛下刻意预留。”
“出宫直赴玄武大街,寻悦来客栈后巷,车厢插枯萎腊梅的黑色马车。玉牒掷入车厢,随即抽身远走,抹净所有行迹。”
“属下谨记!”
卫临抱拳领命,怀藏玉牒,矮身贴紧墙根暗影,转瞬消融在沉沉夜色之中。
萧景珩望着他离去方向,眸生疑惑:“你何以精准知晓接头暗记与地点?”
姜离冷笑了然:“林正德为人自负风雅,府中腊梅冠绝京华,枯梅为记,暗合大事将成之意,隐蔽又合他心性。玄武大街势力盘根错节,最便藏匿脱身,他别无更好选择。”
过往原著伏笔,此刻皆为她手中绝杀利刃。
萧景珩望着身旁一身宫装、却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女子,惊叹与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