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可怖,连一缕穿堂夜风都寻不见踪迹。
“她在三楼。”姜离语气笃定无比,“钟鼓楼形制特殊,三楼悬主钟,横梁纵横交错,既能藏身,又利伏击,是她唯一的选择。”
萧景珩并未多问缘由,紧握腰间长剑,以剑鞘轻叩墙体,笃然闷响辨明实心砖石。
“贴墙而行,我在前开路。”
语声落罢,他已然彻底融进沉沉黑暗,如潜行猎豹,沿墙角稳步摸向木梯。
失修木梯踩之便吱呀呻吟,在死寂里格外刺耳。二人敛息沉步,步步谨小慎微,全程避开疑似涂满白磷的扶手。
二楼杂物堆积,厚尘覆地,空空荡荡并无人影。
踏上通往三楼最后一级台阶的刹那,萧景珩脚步猛地顿住。
斜上方最深的黑暗里,一丝细若蚊蚋的机括绷紧声悄然漫来——是弓弩上弦之音!
这微响几欲隐入死寂,常人绝无察觉,可久经沙场的本能,让他寒毛瞬间倒竖,杀机逼命!
楼道狭窄,躲闪避让皆是死路,稍有异动便会拖累身后姜离。
电光石火之间,他悍然择最优破局之法!
左臂骤然横抬,染血沉重剑鞘横挡身前,手腕极速旋力,墨色剑鞘化作一面流转劲风的浑圆盾影!
咻!咻!咻!
三道锐破空鸣接连炸响!
三枚淬满幽蓝剧毒的袖箭呈品字形疾射而出,分锁面门、咽喉、心口三处要害!
叮!叮!叮!
金属碰撞脆响连串炸开,刺耳牙酸。
旋动的剑鞘蛮不讲理,尽数格挡击飞致命袖箭。
箭矢携巨力偏折,深深钉入身侧木板,箭尾兀自震颤不休,力道凶悍可见一斑。
剑鞘格挡之声,便是绝佳方位坐标!
屏息蛰伏的姜离即刻而动,无需目视,仅凭辨声锁定敌踪。
双袖翻飞,两包油纸裹好的特制胡椒粉渣顺势而出,是她早前借御膳房物料、托付小福子备好的后手。
腕力尽施,粉包直奔三楼西北角横梁之处!
两道弧线悄无声息,精准撞在粗壮横梁之上,油纸崩裂,辛辣粉末轰然弥散,化作两团褐色烟尘笼罩四方。
“咳……咳咳!”
压抑不住的剧烈咳嗽自横梁顶端爆发,嘶哑苍老,满是呛咳的痛苦。
时机已至!
萧景珩眸底杀机凛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