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牌抛给他:“偏殿人杂,桌椅翻乱,你去调禁军与太监归位,逐一对编号,严防有人浑水摸鱼盗走库房钥匙。”
小卓子人精,瞬间会意,高声吆喝着将杂役与碍事禁军尽数支去偏殿。
确认四周无人,姜离闪身掠至红木高柜前。
芳婆仍瘫坐原地,浑身发抖。
姜离不理会她,径直蹲身。
柜底缝隙极窄,手指难入。
她拔下发间木簪,青丝倾泻。
簪尖探入夹缝,凭敏锐触觉轻轻一拨。
摩擦声微响,沾满灰尘的猩红信封被缓缓挑出。
姜离执信至烛火下。
封泥陈旧,林相私印清晰可辨。
簪尖挑开封泥,内中并非账册,而是折叠平整的暗金丝帛。
徐徐展开,姜离瞳孔骤缩。
上面无一字,竟是朱砂绘制的残图。
山川地貌不在京畿,而在北狄边境。
曲折小道间标满隐秘红点,旁注商号与暗语。
这不是内务府黑账,是宰相林相私用内库亏空银两,走私军马通敌的铁证。
足以诛林氏九族。
身后传来压抑哽咽。
芳婆已双膝跪地,额头抵地。
姜离回头冷瞥:“说不出合理解释,不用我动手,林相暗桩也会扒了你皮。”
芳婆老泪纵横,双手急打手语。
姜离凝神转译:
前任内务府总管是林相心腹,三年前发现巨款流向真相,怕被灭口,截下这份路线图。
半月后,他便死于砒霜毒茶。
临终前将丝帛交予芳婆,当作保命符。
秦曼语查账四处翻找,芳婆怕密信被毁,想趁乱转移,不料被撞破。
姜离将丝帛贴身收好,眼神深寒。
此物,是她在后宫最锋利的刀。
正思忖如何安置芳婆,大殿另一头传来急呼。
“姜大人!”
小卓子狂奔而回,怀抱一块烧焦厚木板,满头大汗。
“奴才清理水银镜底座,想销毁改装轨道痕迹,却在中空支柱里抠出这块夹层木板!”
木板翻转,内侧未被烧毁,刻满密密麻麻的诡异数字。
姜离指尖划过:一七、四三、二九……
“是太乐署古乐谱的数字暗码。”她低声自语。
穿书前世的密码知识与原主记忆、书中线索疯狂交织。
她快速排比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