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押着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走入。
正是严宽。
他面无血色,浑身抖如筛糠,双腿发软,全靠人架着才勉强站立。
萧景珩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刀:“严宽,把你知道的一切,当众说清楚。”
严宽猛地抬头,撞上万金元恨不得生吞活剥他的眼神,浑身一颤。
可再看向萧景珩身后杀气腾腾的禁军,与暗处隐现的莫风,他最终望向高塔方向,似从那片黑暗里抓了一根救命稻草。
他很清楚,这是他唯一的活路。
“小、小的回禀殿下……”
严宽声音细若蚊蚋,在死寂仓库却格外清晰。
“小的受万金元指使,窃取江南商会与塞外客的机密。他还策划了今夜的纵火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语速陡然加快,恐惧倾泻而出:
“他命小人散布谣言,说这批生丝是皇家战略储备,再哄骗塞外客逼他烧毁‘国库物资’,以此斩断大雍的经济命脉……”
供词句句确凿,如铁证砸在万金元脸上。
万金元疯狂挣扎,想要嘶吼辩驳,却被禁军死死捂住嘴,只发出沉闷的呜呜声响。
就在此时,仓库大门再次推开。
姜离身披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斗篷,在数名精锐护卫簇拥下,缓步走入。
她并未靠近,只立在火光边缘,清冷眸子扫过狼狈不堪的万金元,不起半分波澜,如同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废物。
“万金元。”
她声音平静清越,带着掌控一切的决绝。
“你可知,你今日所作所为,换来的是什么下场?”
她抬手,护卫立刻递上一卷卷轴。
姜离徐徐展开,火光之下,字迹清晰:
“此乃你与塞外客所签《商业违约担保书》。”她语气平淡无波。
“条约写明:若甲方万金元蓄意损毁乙方指定货物,需赔付双倍价钱,七日内结清。”
她目光一转,冷意微显:
“你今夜纵火,意图焚毁这批‘顶级生丝’,已构成蓄意违约。塞外客已将追偿权转交本宫。本宫现在问你,你可有能力,即刻赔付这笔巨款?”
万金元目眦欲裂,浑身剧颤。
双倍赔偿?
七日之内?
他所有资金早已被冻结截流,账户空空如也。
拿什么赔?
根本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