脱壳,把最重的主谋、通敌两项死罪,死死扣在了一具焦尸上。
死无对证。
接下来几日,局势愈发诡异。
朝中几名分量不轻的言官联名上书,弹劾九皇子萧景珩办案草率,仅凭一个死账房,便要扣“通敌卖国”重罪于大雍商贾,恐寒天下商人之心。
万金元不知用了什么手段,在狱中请到京城最顶尖的讼师,日夜抠挖律法漏洞。
无形压力,笼罩整个大理寺。
半月后,一个阴沉清晨,判决传遍京城。
圣旨下:
江南商会会长万金元,治家不严、用人不察、贪墨图利,致伪钞流通,罪责难逃。
念其揭发同党,且通敌罪证不足,从轻发落。
判流放岭南三千里,家产尽数充公。
旨意一出,朝野哗然。
百姓眼中,这是皇恩浩荡之下的严惩。
可在内行人看来,这分明是放虎归山。
冷宫碎瓷轩。
姜离捏着小太监冒死送来的字条,指尖泛白。
字条上不仅有判决,更有隐秘内情——万金元被抄没的,只是明面上的家产,各地秘密钱庄与海外信托,分毫未动。
流放三千里听着惨烈,对一个能用钱打通一切关节的人而言,不过是一趟长途跋涉。
她将字条凑近烛火,看它卷成灰烬,融入窗外灰败暮色。
萧景珩的信里满是不甘与愤懑,自认搞砸了一切,放跑了真凶。
可姜离脸上,没有半分意外。
万金元这一局虽输,根基未断,人脉仍在。
她闭上眼,脑海中那本烂熟于心的“书”无声翻动。
跳过无关的宫斗宅斗,视线直接钉在万金元的未来轨迹上。
找到了。
书中记载清晰如绘:
万金元流放岭南后并未消沉,凭借提前转移的巨额财富,在瘴气弥漫的边境勾结豪强与海商。
短短两年,借重开海上丝路之机,一跃成为掌控大雍南部生丝出口的幕后巨鳄。
两年后,他一场精心策划的生丝交易,以次充好,勾结外敌劫掠官船,重创国库,再把脏水泼给已是风云人物的萧景珩,险些将男主推入万劫不复之地。
那场“丝路陷阱”,才是万金元真正的死局。
原来如此。
姜离缓缓睁眼,眸中寒芒一闪。
今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