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粮,其中一万石,袋中全是无用河沙!
更诡异的是,无论装粮还是装沙的粮袋,底部都经特殊处理,浸透黑色桐油,防水极佳,显然不是短期存放,而是专为长时间浸水准备。
一股寒意自萧景珩脊背攀升。
这个局,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,更恶毒。
若只是简单偷梁换柱,何必做得如此精细?
这些桐油袋本身,便价值不菲。
姜离脸色却平静得可怕。
她走到被五花大绑、跪地瑟缩的浪里白面前,缓缓蹲下身,与那只充满戾气的独眼平视。
“谁让你来的?”她声音轻如落雪,却带着刺骨寒意。
浪里白自知必死,反而破罐破摔,咧开一嘴黄牙,滚刀肉般蛮横:“哼,要杀要剐悉听尊便。想从老子嘴里套话?做梦!”
“我不好奇你的主子。”姜离指尖轻拂匕首冷刃,目光未曾移开半分,“我只好奇,你的任务是什么。”
浪里白一愣,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发问。
姜离继续开口,字字清晰:“你们是漕帮有名的走私团伙,做的都是掉脑袋的买卖。万金元用你们,看中的是快船与水性。可你们今日此行,并非运货逃走,而是……被抓住,对吗?”
浪里白独眼骤然收缩,脸上嚣张第一次出现裂痕。
姜离唇角勾起一抹嘲讽,仿佛看穿所有伪装:“你下令凿船,不是为毁证,是为把‘拒捕’的戏码演得更真。你很清楚,即便跳水,也逃不出这张网。你唯一的作用,就是让你和你的船,连同那些假军粮,一起被我们‘人赃并获’。”
浪里白面部肌肉剧烈抽搐,仍在嘴硬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”
“是吗?”姜离站起身,居高临下看着他,眼神掠过一丝怜悯,“你们不是来‘取货’的,你们本身就是‘货’的一部分。万金元甚至懒得告诉你们,这一万石军粮是假的。因为无论真假,你们结局都一样。你们的任务,就是在这里,被九皇子抓住,再把事情闹大,越大越好。”
每一个字,都如重锤砸在浪里白心上,也砸在萧景珩与所有人心头。
一个可怖的猜测,在萧景珩脑中逐渐清晰。
姜离转身看向萧景珩,清冷眸中映出他骤然凝重的面容。
她用仅两人可闻的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