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里藏狠劲,重情义,市井底层摸爬多年,练就一身察言观色、趋利避害的本能。
姜离只给十两启动银,丢下一句交代:
“带你的人,死死盯住对面。”
钱串子一点就透。
凭十两银子迅速收拢朱雀大街周遭乞丐、闲汉、走街小贩,搭起一套看似松散、实则运转极快的底层情报网。
这群人如同京城肌理微血管,无处不在,毫不起眼。
紧盯江南商会总部动静:几时车马入府、哪个管事出门采买、连倒夜香婆子今日多倒一桶秽物,都逃不过耳目。
细碎蛛丝马迹,借暗语次第流转,源源不断汇入醉仙楼内里。
开业典礼过半,门口陡然一阵骚动。
伙计高声唱喏:
“聚宝盆金老板,贺新楼开张大吉——!”
喧闹大堂骤然一静,满堂目光齐齐扎向门楼入口。
金不换面色阴沉踏步而入,身后四名壮汉合力抬来一具覆红绸的庞然大物。
他行至大堂正中,对着主位姜离皮笑肉不笑拱了拱手:
“姜老板新楼开业,家父备薄礼一份,祝姜老板财源广进,生意兴隆。”
话音落,猛地挥手扯落红绸。
金光炸裂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红绸之下,竟是半人高纯金铸就聚宝盆摆件,盆中金元宝、玉如意堆溢满盈,珠光宝气奢华逼人。
大堂响起连片倒抽冷气之声。
这份厚礼重得烫手,用意昭然若揭——
你姜离今日风光,皆是我聚宝盆施舍恩赐。
我能捧你一夜暴富,也能随时收走一切荣华。
明为贺礼,实则敲打,暗藏羞辱。
萧景珩折扇微顿,眼底寒芒一闪而逝。
姜离缓缓起身,行至金盆跟前,面上不见半分受辱怒意,反倒漾起浅淡笑意。
纤手轻触冰凉金器,似赏绝世珍玩,从容恬淡。
“金老板有心。”
清越嗓音落遍满堂,字字清晰,“这份厚礼,我收下了。替我谢万会长。”
话锋陡然一转,眸光直视金不换:
“只是我这人素来讲究有来有往。万会长赠我聚宝吉物,我岂能无回?”
她对身旁侍女轻轻颔首。
侍女捧着精致紫檀木盒缓步上前。
木盒小巧玲珑,与巨型金盆反差刺眼。
“这是?”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