呈至御前。
萧穆目光落上纸面,血痕歪扭,只显一个孤零零的——坤字。
眉头紧锁,疑色丛生:“此为何意?”
“回父皇。”
萧景珩语声沉稳条理,道出早已盘算周密的说辞。
“儿臣潜入天牢,并非逼供灭口,只为求证猜想。儿臣假意谎称林相派来灭口之人,沈知舟为求活命,献出此血书投诚。这个‘坤’字,直指京郊坤宁山隐秘庄园,那是他替林相私藏巨额赃款的窝点。”
他稍顿,抛出惊雷秘辛:
“沈知舟见计谋败露,自知罪责难逃,林相亦不会施救,绝境之下吐露更大内情——林相借京城第一慈善之地广善堂收纳善款,转手送入地下钱庄洗白,暗中豢养私兵!”
“豢养私兵!”
四字如九天惊雷,萧穆瞳孔骤然骤缩。
贪墨结党尚可容忍,豢养私兵,才是触碰帝王逆鳞的必死重罪!
“正是。”
萧景珩语声铿锵,“沈知舟自知必死,便设一石二鸟毒计。自尽留血书栽赃儿臣,一搅乱视线,让父皇查案紧盯儿臣;二向林相通报预警,令其连夜转移广善堂账目私军。此乃临死反扑,一箭双雕!”
御书房瞬时死寂落针可闻。
萧穆凝眸盯住萧景珩,锐利目光似要将他里外看透。
这番说辞逻辑闭环,既能解释血书疑点,又补全自尽动机。
可太过周全,周全得像一场提前排演的戏码。
疑心拉锯之际,殿外骤起急促脚步声。
李总管躬身低报:“陛下,承乾宫来人。”
“宣。”
萧穆语调冷冽无温。
一名小太监连滚带爬扑入殿内,扑通跪倒带哭腔:
“启禀陛下!不好了!偏殿姜小主……姜小主危殆!”
萧穆眉心一蹙:“缘由何来?”
“回陛下,巡夜宫人多嘴,将沈知舟天牢自尽消息传入偏殿。姜小主听闻先是疯癫大笑,笑着笑着猛吐一口鲜血,当场昏死!”
小太监浑身发抖,“太医诊过,说是大仇得报心神激荡、急火攻心所致。人虽醒转,却神志错乱,胡言不休。”
“胡言乱语?”
萧穆直觉暗觉事有蹊跷。
侧目示意,李总管立刻追问:“小主念叨什么?”
小太监竭力回想,结结巴巴回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