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污蔑忠良!”
一番狡辩滴水不漏,桩桩罪证尽数扭成为国赴难的苦肉计。
原本与沈知舟交好一众官员,眼底已然动摇。
沈知舟话锋陡转,如毒蛇吐信,咬向姜离最弱死穴:
“更何况陛下!臣斗胆一问——姜离废妃之身,幽居冷宫当思己过,何以现身祭天大典圣域?一介后宫妇人手无缚鸡,怎知林相后院绝密?此事若无内应接应、旁人指使,她焉能办到?”
声震殿宇,字字重锤砸落人心。
沉寂多时的言官之首李御史,骤然跨列而出,执象牙笏躬身奏禀:
“陛下!沈大人所言事关国体祖制!家规明载:后宫不得干政,废妃半步不得出宫!姜氏弃妃私离冷宫,大典惊扰圣驾,借鬼神之说构陷朝臣,乃是滔天大不敬!
不问沈林罪责,当先依祖制处死妖妃,肃正国法,儆戒后宫!否则朝纲何在,法度何存!”
“臣附议!先斩妖妃,再审朝案!”
“臣附议!后宫干政,国之大忌!”
转瞬三成官员接连出班附和。
风向陡然大逆,矛头从沈知舟谋逆重罪,尽数转嫁姜离违制逾矩。
恪守礼法臣子眼里,女子乱朝,比朝臣倾轧更不可赦。
萧穆面色难看至极。
他本不在意一介弃妃生死,却在乎祖制规矩、君王威严。
李御史搬出祖宗铁律,他无从漠视回避。
满堂目光落姜离一身,怜悯、幸灾乐祸、漠然冷眼交织。
她似风雨孤舟,随时都要倾覆浪底。
滔天声浪之中,姜离神色依旧平静无波。
缓缓抬眸望龙榻萧穆,声清不大,却稳得不容置疑:
“臣妾自知罪该万死。领刑之前,只求陛下容臣妾呈最后一物物证。此物一出,沈大人所谓苦肉计,是忠肝义胆,还是包藏祸心,即刻分明。”
沈知舟眼底掠过一丝难掩紧张,转瞬覆上讥讽冷笑。
笃定此女已是黔驴技穷,无牌可打。
萧穆凝眸盯她,深沉眼底情绪翻涌复杂。
倒要看看,她还能翻出何等变数。
良久,齿缝挤出一字:
“准。”
姜离微微颔首,袖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白瓷小瓶,稳稳托于掌心。
“陛下,沈大人方才谎称密信自造诱敌。实则臣妾断言——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