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沉潭……所有线索串成最合理的定局。
重伤废妃,谋逆皇子,慌不择路,坠山殒命。
“封锁南坡!搜遍下游深潭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军令落下,大半火把齐齐调转南向,人声喧闹渐渐远去。
绝杀围捕网,被撕开一道活命缺口。
为二人挣来千金难买的半个时辰。
待萧景珩背着姜离踉跄撞进猎场边缘废弃守林木屋,身躯早已累到极限。
木屋积腐蒙尘,霉木混土味呛人,只剩一张破木床聊作落脚。
小心翼翼将姜离平放床榻,身躯烫得灼手,呓语连连,面色惨白薄如窗纸。
撕开后背衣料,伤口惨状触目惊心。
血肉模糊,创口边缘发黑化脓,颠簸一路二度崩裂,才是高热不退病根。
萧景珩取出行囊麻沸散与金疮药,腕间忽被一只滚烫手掌死死攥住。
姜离强撑睁眼,往日秋水明眸烧得赤红,眼底却凝着慑人决绝。
“无用……腐肉不除,神仙难救。”嗓音嘶哑磨喉而出,“用火。”
萧景珩心口骤沉:“你会撑不住。”
“不治,即刻便死。”
姜离眼神寸寸不让,拼尽残力掷出不容辩驳的命令,“匕首,烧红,快!”
萧景珩望进她眼底——无怯弱,无哀怜,只剩求生最原始的疯狠执拗。
沉默起身,抽腰间匕首,刀尖凑上屋角油灯小火苗。
屋内空气死寂凝固,只剩火舌舔舐铁器的滋滋轻响。
刀尖烧得通体赤红。
萧景珩深吸一口气,步至床前:“忍着。”
姜离咬碎一截破布,轻轻点头。
灼热火锋触肉刹那,焦糊异味顷刻漫满小屋。
姜离身躯猛地弓起喉间闷哼,困兽一般压抑不泄。
额角青筋暴起,冷汗浸透鬓发,十指抠进床板,刻下十道惨白指痕。
萧景珩手腕稳如磐石,眼神专注近乎冷厉。
一刀一寸,削净溃烂朽肉,直到底下翻出新鲜红肉。
全程除初声闷哼,她再无半分声响,只剩身躯剧烈颤抖,似历凌迟酷刑。
清创落定,丢开红热匕首,飞快撒药缠布,层层扎紧包扎。
萧景珩后背衣衫,早已被冷汗浸得通透。
姜离虚脱瘫卧,浑身如水捞而出,灼痛反倒拽回涣散神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