咬,望着这倔得残忍的女子。
他从未想过,一个冷宫弃妃,骨里竟藏着连他都自愧不如的狠劲。
“阿宽!不惜一切,半个时辰内,必须到广济寺后山!”
马车在京畿小道疯狂疾驰,车轮碾碎石子,在死寂清晨惊心动魄。
半个时辰后。
广济寺后山千年银杏林,在浓雾中露出荒凉轮廓。
此处无香火鼎盛,只剩死寂禅意。
萧景珩背着近乎脱力的姜离,避开僧侣,熟路潜入方丈禅房。
这里是他母妃生前礼佛之地,也是他在皇城唯一的避风港。
“圆觉法师,故人来访。”
禅房檀香袅袅。
身披袈裟的老僧闭目打坐,闻声睁眼,目光落在染血袍服上,轻叹一声:
“九殿下,此处乃清净地,你一身杀孽血气。”
萧景珩不言,自怀中取出一枚带裂古旧佛珠,“啪”地按在禅桌。
那是母妃临终紧攥之物,世间仅此一枚。
圆觉神色骤变,枯寂眼底翻涌沉重往事。
良久双手合十,低宣佛号:
“因果轮回,终究躲不过。殿下随老僧来。”
禅床暗格被推开,一道潮湿石阶蜿蜒向下。
萧景珩紧托姜离腿弯,背上身躯温热却不住颤抖,他心如刀割。
穿过阴冷密道,眼前豁然开朗。
悬崖下天然石窟,终年不见天日,唯有长明灯摇曳。
石窟中央,银发佝偻老者正坐于未完工石佛前,手持凿子,专注敲打。
双手厚茧密布,虎口骨节畸形,那是常年握笔执凿的印记。
“老赵,看看谁来了。”圆觉止步。
老者头也不抬,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:
“天王老子来也不见。一刀偏了,佛祖怪罪。”
“赵铁笔。”
姜离推开萧景珩搀扶,强撑最后一口气站稳。
她倚着冰冷石壁,嗓音虚弱,却穿透力十足:
“大雍承兴六年,你曾在黑市为沈知舟代笔三封。”
“一封姜文渊通敌密信,一封给塞外赫连部降书,还有一封,沈知舟许诺你家人平安的保命符。我说得对吗?”
老者手中凿子猛地一顿,刺耳脆响。
石佛衣角,应声削落一块。
他缓缓转头,浑浊眼底写满惊愕与恐惧。
他隐姓埋名三年,连呼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