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第三个了。
电光火石间,所有亲信兵刃尽落,捂着手腕骇然跌坐,战意荡然无存。
萧景珩看都未看,身形如风直入,嗡鸣不止的长剑,已悄无声息抵在江浪咽喉。
冰冷剑锋贴颈而入,刺骨寒意瞬间抽干他全身力气与疯狂。
只要对方手腕微抖,他颈间热血便会染红寒江。
绝对的武力,胜过千言万语。
江浪僵在原地不敢动,冷汗混着江雾滑落,脸庞因恐惧扭曲。
整个渔港陷入死寂,只剩火把噼啪燃烧,与远处江水闷响。
这时,姜离扶着老周缓缓走到岸边。
脚步沉稳,神情平静,仿佛刚才那场生死厮杀,与她毫无关系。
她没看被制住的江浪,目光越过他,扫向江面惶惶不安的水匪。
“沈知舟设计陷害朝廷命官,买凶截杀证人、谋害皇子,桩桩皆是死罪。”她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“他已是死人,你们不必为他陪葬。现在弃暗投明,护送我们回京,可算戴罪立功。若执迷不悟,天亮官船一到,这里便是刑场,你们妻儿老小,都要因你们送命。”
恩威并施,彻底击碎最后一丝侥幸。
说完,她才看向江浪,眼神无鄙夷无憎恨,只像在看一枚弃子。
“江浪,给你一条生路。”她语气平静,“你亲自掌舵送我们回京,交出与沈知舟勾结的所有信件凭证。我向殿下担保,以‘匪众受奸人蒙蔽,幡然醒悟擒凶’为由,在圣上前为你和弟兄求一条活路。是死是活,你自己选。”
江浪喉结艰难滚动。
颈间剑锋稳如磐石,只要他敢说一个不字,下一秒便是身首异处。
死亡阴影与一线生机在脑中疯狂撕扯。
终于,亡命徒的凶悍在求生本能面前彻底崩塌。
疯狂褪去,只剩劫后余生的颓然。
“我……我选活路。”
三个字,耗尽他全身力气。
萧景珩手腕微抬,长剑撤开寸许,却依旧悬在颈前,杀机未散。
江浪如蒙大赦,颤抖着将佩刀丢在甲板,闷响一声。
他转身对着江面手下嘶哑吼道:“都听见了!所有船掉头,清航道!护送殿下和苏大人回京!”
话音落,他竟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萧景珩面前,又朝姜离重重叩首:“罪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