渔港三个方向合围而来。
江浪狂妄阴鸷的声音在江面回荡:
“九殿下,苏大人,寒江虽大,沈公要的人,谁也带不走!这处死港,便是你们葬身之地,还不束手就擒?”
水匪船只极快,转眼已能看见船头密密麻麻的弓箭手。
萧景珩低头看了眼瑟缩的老周,再看向神色平静的姜离,忽然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——那是这位九皇子真正露獠牙时的标志性神情。
“姜离,这里交给你。”
萧景珩将一枚信号弹塞进她手里,反手拔剑,独自走向船头,“给我一炷香。不管用什么办法,我要一个能开口的老周。”
“一炷香?”姜离挑眉。
“足够了。”
萧景珩纵身一跃,踏着漂浮烂木,直冲最近一艘匪船。
身法快如绯红闪电,在浓雾中穿梭不定。
他深知硬拼不智,借小船灵活,在水匪合围缝隙中游走。
“放箭!射死他!”江浪在后疯狂叫嚣。
可大雾成了萧景珩最好的屏障。
他不重手杀人,长剑划出凌厉弧线,每一剑都精准斩断匪船桅杆绳索与风帆。
浓雾视线受阻,一艘匪船失帆失控,猛地撞向同伙;另一艘舵索被斩,原地疯狂打转。
萧景珩借混乱不断变换位置,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水匪根本分不清他身在何处。
“他在左边!”
“不,右边!在那,啊——”
惨叫声四起,严密包围圈在大雾与恐惧中彻底乱套。
江浪想集结人手,却发现号令无法传递,只能眼睁睁看着船队如无头苍蝇般互撞。
与此同时,破船舱内。
姜离缓缓走到老周面前,没有扶他,只是蹲下身,用平稳得近乎无波的声音开口:
“江上浮萍,落叶归根。老周,这句话,你可还记得?”
老周瑟缩的身体骤然僵住。
他抬头,难以置信盯着姜离: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……”
这是当年姜家老太爷,对核心账房定下的死契暗语。
意为姜家无论遭遇何等变故,只要暗语对上,便是家主亲临,需舍命相护。
“你父亲姜文渊三年前被沈知舟陷害入狱时,是不是亲口告诉你,带原稿逃离京城,隐姓埋名,等一个能为姜家翻案的人?”
姜离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