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鸷目光扫过下方湍急水流。
他刚接到沈知舟via特殊渠道传来的密信,信是用“返魂香”药水写的,内容简单狠戾——杀掉老周,制造沉船,不留活口。
江浪是沈知舟养了多年的暗棋,对寒江水文了如指掌。
他深知,要在江上神不知鬼不觉杀人,最好的时机,便是大雾四起的夜晚。
“都准备好了吗?”江浪对着身后疤脸汉子问道。
“老大放心!”疤脸汉子狞笑道,“铁索全浸透了火油,埋在两岸水下石缝里。等那条船一进‘一线天’,咱们把铁索两头一拉,再丢火折子下去,管保让他们连人带船,烧成一锅滚烫的骨头汤!”
江浪满意点头,目光望向远处逐渐暗淡的天空。
他仿佛已经看见,那艘承载沈知舟翻盘希望的船,正一步步驶向他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。
洪峰过境后,江面诡异地平静下来。
入夜,无星无月,浓重化不开的大雾如期而至,将整个寒江笼罩在一片死寂的乳白之中。
伸手不见五指,耳边只剩单调流水声,连方向都无从分辨。
小船再次启航。
阿宽这次彻底没了主意,握着船橹,如提线木偶般静静等着姜离指令。
他发现,自己引以为傲的经验,在这片浓雾里一文不值。
“前方三十丈有暗礁群,左满舵,绕行。”
“水流声变了,右前方是大漩涡,保持直行,用最快速度冲过去。”
姜离站在船头,双目微闭,仿佛不是用眼睛看路,而是在用灵魂倾听整条江的呼吸。
每一个指令都简洁精准,带着超越凡俗的预见性,带领小船在迷雾与暗礁构成的迷宫中如鬼魅般穿行。
萧景珩一直默默站在她身后,握剑柄的手从未松开。
看着她的背影,心中那份好奇与探究,渐渐沉淀为一种更复杂的情绪。
他意识到,自己带上船的不是需要庇护的谋士,而是一个执掌着他们所有人命运的引路人。
船只行至“一线天”入口。
两岸峭壁高耸,江道骤然收窄,雾气在这里积得更浓,像凝固的牛奶。
水流声愈发湍急,撞击石壁,回声在狭窄空间阴森回荡。
“停。”姜离忽然开口,声音极轻。
阿宽立刻稳住橹,小船在距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