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浪手中,对方自然懂得如何操作。
沈知舟收笔,望着满纸悔过言辞,眼底闪过困兽犹斗的戾气。
只要杀了老周这个唯一能指认他伪造密信的活口,他便还有翻身余地。
此时,沈府假山暗影中,一袭素青长裙的姜离静静伫立。
一名沈府下人装扮的青年避开禁军,快步凑近,低声道:“姑娘,沈知舟请求写信,陈言准了。他写得极慢,中途换了好几次笔。”
姜离冷笑一声,清冷眸子在夜色中亮得惊人:“他不是写信,是在写命。”
“沈知舟这种人,即便刀架脖子,也定会拉人垫背。”
她闭眼,原书剧情在脑中飞速闪过。
书中沈知舟倒台前确有一次反扑,便是用忠心账房老周做替罪羊。
老周曾是姜家账房,手握沈知舟吞并姜家产业的关键账目,更见过三年前沈知舟亲手伪造、陷害姜家的密信原稿。
“老周没死,躲在寒江。”姜离猛地睁眼,语气笃定,“去流萤小筑,找九殿下。”
半刻钟后,沈府西侧偏僻宅院。
萧景珩大剌剌坐在屋顶,拎着一壶冷酒,一身绯红长袍在月光下格外扎眼。
见姜离出现,他挑眉戏谑:“苏大人好本事,一场寿宴闹得满城风雨,沈学士的老脸,怕是比摔碎的玉如意还不值钱。”
姜离没心思贫嘴,纵身翻上屋顶,一把夺过酒壶,神色冷峻:“沈知舟写了秘信,他的死士江浪,恐怕已经出城。”
萧景珩眼底笑意瞬间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封冻长夜的深邃:“你是说,他要去杀那个失踪三年的老账房?”
“老周是唯一活证。沈知舟在等大理寺提审,只要老周死前死,所有罪名都能推给死人。”
姜离随手折断枯枝,在瓦片上划出蜿蜒线条,“京城连降大雨,寒江汛期将至。我猜,他的人会在江上动手,造一场天衣无缝的‘沉船意外’。”
萧景珩望着那道寒江走势,沉声道:“寒江下游数百里,水路复杂,老周隐姓埋名,我们现在去追,怕是来不及。”
“来得及。”姜离盯着瓦片,剧情记忆在脑中织出清晰地图,“老周胆小谨慎,不敢住店、不入村镇。他在寒江下游三里铺附近,有个只有姜家人知道的藏身点。”
她接过纸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