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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铁腾龙令牌,被他强行塞进姜离手心。
“我的禁卫令,持令如我亲临。拿着它,疏散人群,能救一个是一个。就说有刺客,让他们快跑。”
“萧景珩!”
“听话。”他语气不容置喙,随即放软,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,“别怕,等我回来。”
话音落,他松手,身形一闪,融入人群阴影。
姜离攥着那块还留着他温度的令牌,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,闷痛得喘不上气。
下一刻,她看见萧景珩出现在桥墩之下。
他避开所有视线,手足并攀,沿着石缝雕花,如壁虎般向上疾掠。
黑衣在夜风里猎猎作响,像一头逆风向高处扑击的鹰。
桥上守卫毫无察觉,目光全在下方人潮与即将到来的圣驾。
姜离的心,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每向上一寸,离死亡便近一分。
只要有人低头,迎接他的就是箭雨。
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,握紧令牌,冲向维持秩序的禁卫小队长。
就在这时——异变陡生!
对面钟楼顶端,一盏红灯笼悄然亮起。
万千灯火里,那一点红,妖异得刺目。
桥头,木偶般的小六子浑身一颤,空洞的眼神骤然凝聚。
信号到了。
他拿起莲花河灯,颤抖着手点燃火折子。
没有犹豫,将那盏载着死亡的灯,轻轻放入护城河。
刹那间,连锁引爆。
旁边一盏无主河灯,轰然自燃。
第三盏,第四盏……
数百盏河灯在河面依次亮起,火光连成一条火龙,蜿蜒疾冲,朝着朱雀桥桥墩狂扑而去。
这一幕诡异又壮丽,百姓先是愕然,随即爆发出震天喝彩,以为是官府精心准备的奇景。
唯有姜离,浑身血液冻彻。
她抬头。
萧景珩刚翻上桥顶飞檐,距那尊龙头灯,只有几步之遥。
“有刺客!放箭!”
守卫终于发现了他。
凄厉的喝喊撕裂夜空,弓弦紧绷之声密密麻麻。
钟楼之上,陆远修凭栏而立,白衣胜雪,宛如仙人。
他面容淡漠,眼神冰冷,注视着桥上黑影,注视着河面火龙,如同欣赏一幅即将收官的死亡画卷。
“晚了。”
他轻声开口,笑意残忍。
箭矢如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