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开口,“你的证词,大理寺会核查。今日多谢提供线索,你可以走了。”
“可以走了”四个字干脆利落,带着不容置喙的驱逐。
姜离心下了然。
今日试探,到此为止。
她起身再行一礼,在官差“护送”下,从容走出大理寺。
直到踏出厚重大门,重新落在夕阳里,紧绷的后背才渗出一层冷汗。
巷口早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。
姜离上车,车帘落下,隔绝外界视线。
萧景珩坐在车内,把玩着玉佩,见她上来,立刻递过一杯温水。
“如何?”
“他上钩了。”
姜离接过水杯一饮而尽,压下狂跳的心,“我提牢狱气味时,他有反应。”
萧景珩点头,神色却不见轻松。
“你进书房后一刻钟,墨羽离开过一次。”
姜离心头一紧:“去了哪里?”
“大理寺档案库。”
萧景珩声音低沉凝重,“他在查你底细。我们伪造的身份文书,骗得了寻常官府,未必瞒得过陆远修。”
姜离指尖微微发白。
这一试探,已然打草惊蛇,也把自己推上风口浪尖。
陆远修必定疑心重重,会用尽手段查清离公子真身。
危险,正以看得见的速度逼近。
“他查得越深,越觉得身份天衣无缝,便越会怀疑。”
姜离思绪飞转,“一个让他疑心的人给出的线索,他会怎么做?”
萧景珩眸色闪动:“他会亲自验证。”
“没错。”
姜离呼吸骤然一滞。
一个疯狂又大胆的念头,如闪电劈开迷雾。
她看向萧景珩,声音因激动微颤:
“柳如茵给我们的那本账册……会不会也是假的?”
若陆远修是幕后黑手之一,他必然知道柳如茵记账的习惯。
那场刺杀,真的是为夺回账本?
还是,用一本精心伪造的账册,完成一场完美嫁祸?
那条指向大理寺卿陆伯言的线索,从一开始,就是敌人抛出来的烟雾弹。
陆远修放她走,不是不信。
恰恰相反,是太信。
信自己布的局无懈可击,才急着查她这个变数,确保一切仍在掌控。
而这份急于求证的反应,反倒暴露了他最深的秘密。
他越想证明这本账册为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