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修眉头锁得更紧。
所有线索、所有推演,都指向这里。
可眼前一切,干净得找不到半分破绽。
这个“离川”的身份太过完美,完美得……像是刻意准备好的。
他盯着姜离,试图从那双看似怯懦的眼底,揪出一丝伪装。
可那双眼睛清澈见底,只有对未来的迷茫,与对官府的畏惧。
“搜!”
陆远修最终下令。
大理寺差役如狼似虎涌入医馆,从前堂到后院,每一寸土地都被翻了个底朝天。
药柜一个个拉开,药材倾倒一地,连灶台灰烬都被扒开细查。
整个回春堂,一片狼藉。
姜离与老齐被勒令站在院中,不许动弹。
姜离始终低头,身体微颤,将一个受惊过度的少年,演得淋漓尽致。
半个时辰后,差役们一无所获地退了出来。
陆远修站在狼藉中央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他知道,自己又一次,扑空了。
“我们走。”
他冷冷丢下两字,转身便向外走。
老齐长长松了口气,刚想上前说几句场面话,已走到门口的陆远修,却忽然停步,回头,目光再次锁定姜离。
“你很懂药理?”
这句没头没脑的问话,让所有人一怔。
姜离也抬起头,眼中带着不解:
“小人……跟着家父学过一点粗浅辨药之术,登不得大雅之堂。”
陆远修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、毫无笑意的弧度。
“是么?”
他深深看了姜离一眼,那眼神仿佛要穿透她的灵魂,“那你可知,有一种西域奇毒,名为‘千日醉’。中毒者状若沉眠,肤色苍白,脉象微弱,与死人无异。寻常大夫根本无法辨别,唯有精通奇药偏方之人,才可能识得。”
姜离心脏,在那一瞬间,漏跳一拍。
他在诈她!
原书里,姜离正是用“千日醉”假死,才得以被送出皇宫。
这是金蝉脱壳计划最核心的秘密,除了她与萧景珩,绝无第三人知晓!
陆远修此刻说出这话,分明是在试探!
她脑中电光火石,脸上却依旧一片茫然惶恐。
轻轻摇头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:
“大人说笑了,小人……小人只是乡下小子,连听都未曾听过这等奇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