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有何打算?”
他不再称“你”,改用了尊称。
“请齐掌柜为我准备三样东西。”
姜离伸出三根手指,声音清晰果决。
“第一,一份天衣无缝的户籍路引,来路经得起最严苛盘查。
第二,三筐最寻常的陈年药材,越旧、灰尘越厚越好。
第三,一碗能让双手快速粗糙、染色的药水。”
夜色渐深,回春堂后院,比任何时候都要忙碌。
姜离亲自动手,将静心居里所有生活气息的物件,尽数打包塞进地道暗格。
床铺拆除,换上一排排积灰的药架;书案挪到角落,堆满炮制工具与零散药材。
老齐搬来的三筐陈年药材随意堆在屋中央,浓郁霉味与药味混杂,彻底盖去了居所的清雅。
一切收拾妥当,她将那碗黑褐色药水倒入盆中,毫不犹豫,把一双白皙纤细的手浸了进去。
刺痛瞬间袭来,如无数细针扎入皮肉,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再抬手时,原本光洁的肌肤已变得蜡黄粗糙,指缝残留洗不净的药渍,虎口与指节甚至裂出几道细小口子。
她又抓起干硬药材,在掌心反复揉搓,直到这双手,彻底像个常年与药石打交道的学徒,半分金枝玉叶的痕迹都不剩。
一夜无眠。
次日午后,阳光正烈,蝉鸣聒噪得人心烦。
回春堂前堂,姜离穿着一身半旧青布短衫,额间渗着细汗,一丝不苟地分拣药柜里的药材,称量、打包,动作熟练而沉稳。
老齐坐在柜台后,眯眼打盹,算盘有一搭没一搭地响着,一切与往日无异。
直到街口传来整齐沉重的甲叶摩擦声。
算盘声,戛然而止。
一队身着大理寺官服的差役,簇拥着一位绯色官袍、面容冷峻的年轻官员,停在回春堂门口。
为首之人,正是陆远修。
他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医馆牌匾,一步踏入。
无形压力瞬间笼罩药堂,原本抓药的零散客人吓得噤若寒蝉,匆匆付钱溜走。
“大理寺奉命排查外来户籍,店家,把所有人的户籍路引都拿出来!”一名官差上前厉声喝道。
老齐像是被惊醒,睡眼惺忪抬头,慢吞吞从柜台下取出木匣,一边打开一边抱怨:
“官爷,小本生意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