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样,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茶。
“离公子,一路劳顿,喝碗安神茶去去乏。”老齐将茶碗放在石桌上,嗓音沙哑。
“有劳齐掌柜。”姜离拱手一礼。
老齐摆了摆手,昏花目光在她伪装过的蜡黄脸上一扫而过,随即指向院角假山。
“那里是紧急通道。推开第三块山石,下有地窖,直通城南福通杂货铺。非生死关头,不可动用。”
他又抬指,点了点正房梁上悬着的一只不起眼干葫芦:“葫芦底系三色流苏。红为安全,黄为外间有异动,黑则是此地暴露,即刻从通道撤离。”
语速不快,字字清晰,一句句钉进姜离心里。
“你的新身份。”老齐自袖中取出一份崭新户籍路引,递了过去,“离川,字子虚,江南游学医士,滞留京城,专研疑难杂症。这几日安心在院中看书,不必外出。殿下已安排妥当,过几日会有一桩‘奇症’送来回春堂,你出面诊治,便可顺理成章在此立足。”
姜离接过那份伪造得天衣无缝的文书,心中对萧景珩的缜密,又多了一层认知。
他不只给她安排了藏身之处,连如何立足、如何顺理成章留下的戏码,都一并铺好了路。
“我明白。多谢齐掌柜。”
“是殿下的安排。”老齐淡淡一句,转身便要离去。走了两步又停下,头也不回地补了句,“院里药草公子可随意取用。殿下说,你懂药理,或许能配出些有用的东西。”
说完,便佝偻着背,慢悠悠踱出月亮门,重新变回那个不起眼的市井老掌柜。
姜离立在院中,望着那碗袅袅热气的安神茶,久久未动。
从冷宫弃妃姜离,到如今游学公子离川,她终于在这座巨大牢笼里,撬开了一丝喘息的缝隙。
只是这缝隙,脆弱得一触即碎。
同一时间,大理寺。
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。
陆远修一身绯色官袍,面沉如水走出都察院,身后墨羽神色同样凝重。
方才御史的斥责犹在耳边,字字如鞭。
“光天化日,京城腹地,钦犯竟在大理寺少卿眼皮底下金蝉脱壳!陆大人,这便是你掌管的京城治安?”
“一介手无缚鸡的深宫弃妃,便能将你与大理寺玩弄于股掌,传出去,朝廷颜面何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