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不开眼底的冷,“凶手只待沈答应落水,便解下线头,将石头沉底,凶器便可彻底销毁。若非池水浸泡,让这近乎透明的丝线在柱上留下湿痕,此计堪称天衣无缝。”
话音落,她目光如利剑,骤然射向人群一角。
容贵妃的心腹太监——小德子。
他正垂着头,身体控制不住地微颤,额角已渗满冷汗。
容贵妃心猛地一沉,厉声反驳:“一派胡言!即便真有此计,也只能证明有人设计,凭什么咬定凶手在本宫身边?这满宫上下,谁人无罪嫌?”
“娘娘说得对。”
姜离竟点头附和,随即话锋一转,语气陡然凌厉,“所以,还缺最后一件铁证,一件能精准锁凶的证据。”
她视线重新落回沈答应后脑那枚致命透骨钉。
“此钉长一寸三分,入骨极深,力道狠戾。能瞬间穿颅毙命,绝非寻常人力可为。凶手必是内力深厚的高手。”
姜离声音掷地有声,“更关键的是,为不留痕迹,凶手必是远距离以弹指或飞镖手法射入。这般手法,非十年苦功不可得。昨夜千鲤池周遭,能做到此事,又恰好不在众人视线内的……”
她话未说完,所有人的目光已齐刷刷钉在小德子身上。
宫中无人不知,容贵妃这位看似温顺的小德子,是她从娘家带来的武侍,净身入宫后功夫未废,曾在宫宴上徒手碎三块青砖,引得龙颜大悦。
而昨夜,赵统领搜冷宫时,众妃都在凉亭内“观望”,唯独小德子以“护驾”为由,独自守在亭外——正是姜离方才演示的拉线绝佳位置。
所有线索,在这一刻连成一条死死指向一人的死亡锁链。
小德子心理防线彻底崩了。
他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,转身便要冲开人群逃窜。
“抓住他!”赵统领暴喝。
有人比禁军更快。
一直混在人群里漫不经心看戏的萧景珩,在小德子冲近的刹那,仿佛只是脚下不慎被绊,极为“随意”地伸了一条腿。
“哎哟!”
小德子慌不择路,猝不及防,整个人如滚地葫芦般扑倒在地,摔得结结实实。
“叮当——”“啪嗒——”
两声脆响,几样东西从他怀中滚落,散了一地。
一枚与沈答应后脑一模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