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趁所有人目光都在挖掘现场,悄无声息爬起,借着其他宫人的遮挡,像只阴沟里的老鼠,猫着腰溜进了破屋。
屋内简陋得刺目。
只有一张破木板床,一床看不出原色的旧棉被,一个塞满干草的硬枕头。
就是这里。
柳儿掏出油纸包,毫不犹豫伸向枕头,想把赃物塞进破口。
这是最常见的藏东西地方,最不容易引人怀疑。
指尖刚碰到粗糙布料,还没用力撕开——
一阵尖锐如烧红铁针刺穿的剧痛,猛地从食指炸开!
“啊——!”
凄厉惨叫划破压抑的空气。
柳儿触电般缩回手,只见指尖一道细小伤口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、肿胀。
随着她甩手,一只通体赤红、三寸多长、背镶金线的蜈蚣,从枕头破口探出半个身子,毒颚泛着冷光,狰狞可怖。
剧毒!
剧痛与恐惧瞬间攥紧她的心脏。
她慌乱甩手,想驱散麻痹感,手一松,油纸包“啪嗒”掉在脚边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最近的禁卫军立刻冲进来,紧随其后的,是脸色阴沉的赵统领。
两人第一眼便看见:
柳儿肿得像胡萝卜、乌黑正往上蔓延的右手,以及地上散开、露出丝丝血色燕窝的油纸包。
赵统领目光一凝。
血燕。
还是这种顶级官燕,整个皇宫,除了帝、后、贵妃,绝无可能外流。
“这是什么?!”他声音压着风暴。
“不、不是我的!是那个疯子偷的!我只是进来帮她整理床铺,被毒虫咬了!”
柳儿冷汗直流,语无伦次,可连她自己都觉得这番话苍白可笑。
就在这时,一道沙哑委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“我的……我的面……”
众人回头。
姜离端着一只破口瓦碗,痴痴站在门口,脸上挂着泪痕,眼神像受惊孩童般无辜委屈。
碗里是一碗看着就让人作呕的“面”。
浮着厚厚黑油,飘着烂菜叶,汤水浑浊,带着淡淡馊味。
“我的救命粮……她偷我的救命粮……”
姜离哭着,当着所有人的面,仰头“咕咚”灌下一大口馊水,仿佛在饮琼浆玉液。
喝完,她满足地咂嘴,指着柳儿哭得更凶:
“坏人!她抢我的干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