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……你在此胡言什么!”
他声音再无沉稳,隐有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姜离心底冷笑,赌对了。
原著之中,容贵妃并非表面纯良受宠。
她尚为贵人时,曾亲手将得罪自己的宫女,活埋于御花园梅树之下。
此事隐秘至极,除她之外,唯有帮她善后的心腹常公公知晓。
这是容贵妃最深的恐惧,亦是常公公不敢触碰的逆鳞。
“我胡言?”
姜离笑得更疯,撑地坐起,目光如炬死死锁住他。
“要不要我即刻前往承乾殿外,跪在陛下与百官面前,细说梅树下所埋何人?细说容贵妃夜夜梦魇,惊醒时呼喊的又是谁的名姓?”
“闭嘴!”
常公公厉声喝止,声音已然变调。
他慌乱四顾,生怕只言片语被旁人听去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他心神大乱,手中盛毒白玉壶滑落,砸在青石板上粉碎。
褐色毒液溅落满地,滋滋冒起白烟,腐蚀着阶前青苔。
时机已至。
姜离清楚,只凭一桩秘密威胁远远不够,她必须争得面圣之机,哪怕仅有万分之一可能。
她目光飞快扫过院角。
那名身着囚服、形容枯槁、眼神死寂的中年男子。
正是太医院李院判,三皇子案的另一替罪羊。
原著之中,他因“开错药方”险些害死三皇子,被判斩立决,此刻同囚冷宫,待死而已。
姜离深吸一口气,吃透那位帝王多疑心性,扬声高喝:
“常公公,你不敢杀我了,对不对?我不只知晓容贵妃秘事,手中更握有洗清李院判罪名的铁证!”
声音清亮决绝,传遍冷宫每一处角落。
一旁等死的李院判猛地抬头,浑浊眼中闪过微光,转瞬又归于死寂,只当她是临死疯语。
常公公脸色难看到极致。
姜离今日所为,全然超出他的掌控。
此女前几日还哭啼寻死,不过一壶毒酒,竟变得牙尖嘴利,疯得恰到好处。
“一派胡言!”他强作镇定,“李院判罪证确凿,岂容你一将死罪妃在此饶舌!”
“罪证确凿?”
姜离嗤笑一声。
“那是尔等愚钝!我若见不到陛下,此刻便一头撞死于墙下!我死不足惜,可容贵妃埋尸之秘,三皇子中毒之真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