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已经黑了,屋子里,徐瑾言将房门关上。
沈知薇这会儿去洗澡了,方才从贺砚舟家里把冬冬带回来后,徐瑾言并未立马对沈知薇苛责,他还有别的事情要问自己儿子。
“冬冬,爸爸不在家的时候,知薇阿姨对你怎么样?”
冬冬坐在自己的小床上,仰头看着他,睫毛轻轻颤动,随后又低下了头。
徐瑾言瞧着他这般模样,在他面前缓缓蹲下,同他平视着。
“你可以放心地告诉爸爸,你是不是不喜欢知薇阿姨?爸爸不在家的时候,她是不是对你不好?”
冬冬嘴角紧抿着,对着徐瑾言重重地点了下头。
男人的眸光骤然变得更加阴冷。
“她经常像今天这样把你赶出去吗?”
冬冬再次点头,“知薇阿姨不喜欢我,她说看到我就烦。”
徐瑾言一只手已经握成了拳状,极力隐忍着。
“冬冬,你之前没有跟爸爸说过这些。”
冬冬抬眸看他,明显是委屈了,眼眶变得通红,豆大的泪珠一下子滚落。
“我说过的,说过好多次。”
冬冬不停抽搭着,嗓音哽咽,“爸爸都没有认真听我在讲什么,爸爸你只让我跟知薇阿姨好好相处。”
徐瑾言喉咙像是瞬间堵住了。
他的记忆里没有这档子事儿,可他的冬冬不是会撒谎的孩子。
是他不好,是他想得太过简单,只觉得他刚跟沈知薇接触,不习惯不适应都是正常的。
他竟然忽略自己亲生儿子到如此地步。
他根本不配当一个父亲!
自责和愧疚的情绪像巨浪一般把他整个人吞没,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愤怒。
当天晚上,徐瑾言和沈知薇大吵了一架。
家属院里不少人都从家里出来听动静。
徐瑾言是好脾气的人,可他今天晚上嗓门大得很,沈知薇的声音也高,骂他是负心汉,说他冤枉人。
哭哭啼啼的声音持续了许久,让邻居们难免议论。
“能睡着吗?”
屋内,贺砚舟半搂着自己媳妇儿,有意找棉花球给她堵耳朵。
“能。”
沈韵翻了个身,额头贴在他胸口处。
“在南城的时候,我经常听到这种声音。”
不过不是沈知薇,而是黄玫跟沈从安的争吵。
在南城的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