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、指缝间、甚至袖口里都是暗红色的粘腻。
霍祁惜盯着沈星晚垂在担架边缘的那只手。
那只手白得近乎透明,指甲上没有一点血色,软软的垂落下来,毫无生气。
他想握上去。
他从来没有这么想握住一个人的手。
可他不敢。
他怕自己一碰上去,就会把那层脆弱到快要碎掉的东西碰坏了。
她就像刚塑好形的奶油,看着还好好的,其实连呼吸重一点都会塌。
他努力地想要坐直,可整个身体都在抑制不住的细微颤抖着。
车里的温度明明很暖,他却觉得冷,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,连血液都快冻住了。
救护车已经驶出十分钟了,他却依然觉得像陷在一场最黑暗、最血腥的噩梦里。
无法醒来。
晚上,他想到她昨晚醉酒,想打电话问问她今天的情况,可电话没人接,于是打去了救助站,晚班员工说她已经下班回去了。
他莫名有些不安心,就直接去了她的公寓,出于礼貌没有直接上楼,刚好在楼下见到了从外面回来的苏予晴。
苏予晴说,沈星晚下班时发过消息,说今晚要回沈家吃饭。
沈家的饭有什么好吃的?
他还没忘过去他们是怎么欺负她的,那时候他还能替她撑腰,可现在谁还能帮她挡住那些豺狼虎豹?
于是他驱车前往沈家大宅。
还有两条街抵达时,他就看到了这样触目惊心的画面。
他看到她赤着双脚,带着满身伤痕,像一只折断了羽翼的鸟,从路边冲进车流。
然后就是撞击。
她的身体飞起来的时候,他的心脏停掉了。
恢复跳动后,是剧烈的痛处,仿佛每跳动一下就要裂开了。
他最后仅剩的那点理智,都用在急救上了,来不及注意路边的另一个人。
池叙踮着脚站在车流和人群之外,努力想要看清里面的情况。
不会真给撞死了吧……
猜想一出,他吓得浑身一哆嗦,又不敢再往里看了。
他可不想惹上人命官司!
他再也顾不上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,转头就跑。
没跑出多远,迎面撞上了追过来的沈耀辰。
沈耀辰气喘吁吁地问:“姐夫,怎么回事?我姐人呢?没追上啊?那天怎么回事,那么多人围着……”
“闭嘴!谁是你姐夫!”
池叙炸了毛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