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静止。
霍祁惜回到了下榻的别墅,奢华的空间里,只有他一个人,静得能听见他的心跳声。
可他的心绪却静不下来。
平日里,除了必要的应酬,他滴酒不沾。
可今夜,心底缭绕着散不去的焦躁,驱使他走向酒柜,破天荒地取出一瓶洋酒,倒进酒杯中一饮而尽。
辛辣感灼烧着喉咙,电梯里那抹惊鸿一瞥的烟灰色身影,却越发清晰,在他眼前晃来晃去,搅得他心烦意乱。
他丢下酒杯走进浴室,花洒里的冷水浇下来,才终于让他稍稍降了温。
冲完澡穿上浴袍,湿着头发走出来时,门锁传来“嘀——”的一声电子音。
“咔哒!”
不该有任何人闯入的大门,就这么被推开了。
霍祁惜脚步一顿,带着疑惑和警惕抬眼望去。
下一秒,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,僵立在原地。
玄关处,厚重的木门打开一条缝,闪进来一道纤弱的身影,又立刻闭合。
沈星晚惊魂未定,胸口剧烈起伏着,额角还沁着汗珠,几缕碎发黏在额角,怎么看怎么狼狈。
她是慌不择路跑到这里来的。
沿着庭院里幽深曲折的小径乱跑时,忽然觉得眼前一栋中式风格的小别墅很眼熟。
她想起来了,之前霍祁惜带她来这边散心时,他们在这里短暂地午休过。
门禁是密码锁,他当时……还把密码告诉她了。
她只能抱着那点渺茫的希望跑过来,抖着手输入密码,还输错了两次。
第三次,终于输对了。
门锁打开的声音对她来说简直是天籁,她没顾得上考虑里面有没有人,就立刻钻了进去。
她两条腿软得发抖,背靠在门板上重重地喘气。
跳到喉咙口的心脏还没落回胸腔里,一抬头,又差点跳了出来。
——霍祁惜!
他站在浴室门前,站在氤氲的水汽和沐浴露的香气里,就那样静静地凝视着她。
他的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骤然放大的瞳孔里,冲撞着凌乱的光。
沈星晚和他同一屋檐下生活了整整三年,都没见到过这般场景——
他穿着宽松的白色浴袍,领口微敞,露出紧实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。
湿漉漉的黑发随意地搭在额前,水珠顺着线条分明的下颌滑落,落入壁垒分明的胸肌下。
褪去了平日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