篝火烧得很旺，五个人围坐一圈。

顾野肩膀上的伤被烤得暖烘烘的，好像也没那么疼了。

“妹子，你困了就去睡，我会保护你的。”顾野嘴上还在贫。

“我不困。”温知意话音刚落，就打了个哈欠。

她刚在泥坑里折腾了半天，身上又酸又乏，眼皮早就已经开始打架了。

顾明缩在她旁边，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，最后靠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
温知意没有推开，反而把外套披在了他身上。

“这小子，就知道占便宜。”顾野啧了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拽。

“你别动他。”温知意瞪他。

顾野闻言，只能悻悻得缩回了手，“妹子，我也困了，要不你也让我……”

“妹子，你累了就靠着我睡吧。”顾峰忽然开口打断道。

温知意犹豫了一下，往顾峰那边挪了挪，轻轻靠在了他的肩上。

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烟草味，混着肥皂的气息，和昨晚上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
温知意的脸又开始发烫，但最后困意战胜了羞耻，逐渐沉沉睡去。

顾野在对面看着，把手里的干饼塞进嘴里，他嚼得很用力。

顾年坐在篝火最远处，目光时不时在温知意和顾峰身上扫一下，然后飞快地移开。

夜深了，篝火烧得只剩暗红的余烬。

顾峰坐在原地一动不敢动，就怕惊醒她。

他的手几次想抬起来揽住她的肩膀，但是又怕太过冒犯，只能反复攥拳又松开。

顾年没有睡，用树枝拨弄着余烬。

“大哥，你是不是打算娶她？”

顾峰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温知意，“我想，但她不一定愿意。”

“她对你很不一样。”

“但他对你、对老三都不一样！”

顾年没有接话，站起来走到货车旁边靠着车轮坐下，闭上了眼睛。

顾野其实没睡着。

大哥和二哥的对话一字不漏灌进了他耳朵。

他想起白天问他的那句话。

她没说选，但也没说不选！

那就是有机会？还是她只是不忍心拒绝？

他把脸埋进手臂里，烦躁地翻了个身。

后半夜，顾峰没有叫醒任何人，他一个人守到了天亮。

温知意靠在他肩上睡了整整一夜，他的右臂已经麻得没有知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