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顾野接过碗喝了一口,苦着脸,“什么东西?怎么是甜的?”
“红糖水,可以给补血的。”温知意面无表情,“你流了那么多血,不补补怎么行。”
顾野又喝了一口,这次没再抱怨。
他抬头看着温知意,忽然说,“妹子,你梨花带雨的样子还挺好看的。”
温知意把碗往床头柜上一放,“看来你伤得不重,还有心思贫嘴。”
“我这是实话实说。”
“你再废话,我把红糖水泼你脸上。”
顾野举手投降,然后因为牵动了伤口,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温知意看他那副样子,想骂又舍不得,最后只是叹了口气,把被子给他往上拉了拉。
“好好休息,明天我再来看你。”
她转身走出卫生所。
夜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,她裹紧了外套。
顾峰站在门口,不知道等了多久。
“老三他……没事吧?”他问。
“没事,子弹穿过去了,没伤到骨头。”温知意说,“连孙医生都说他命大。”
顾峰点了点头。
两人之间隔了两三步的距离,谁都没有靠近。
沉默了很久,顾峰忽然开口:“妹子。”
“嗯?”
“你……是不是吓坏了?”
温知意看着他,月光下他的眉头还是皱着,眼底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她想说是,想说看到顾野扑过来挡枪的那一刻,她的心差点停了。
想说她以为自己要失去他的时候那种恐惧,比在末世面对丧尸群还要强烈。
她笑了笑,“都过去了,顾大哥。我先回去了休息了,你也早点回去吧。”
温知意突然觉得心里很乱,此时此刻她只想自己待一会,以此来理一下内心的思绪。
顾峰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廊后面,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温知意从卫生所出来的时候,夜风正凉。
她把手插进外套兜里,沿着巷子往回走。
戈壁滩上的月亮又大又圆,把地面照得发白。
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孤零零地拖在身后。
巷子里很安静,只有她的脚步声。
走出几十步后,她隐约觉得身后有什么不对劲。
有人在跟踪她。
温知意没有回头,放慢了脚步侧耳细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