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前知道他们的路线,说明有人在盯着他们。
是谁?林参谋?团部里的其他人?还是沙狐自己的眼线?
不管是谁,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走。
她抬头看向远方省城的方向。
那里有他们需要的药品,也有新的未知在等着。
货车在路上又颠簸了大半天,终于在天黑之前驶入了省城的地界。
说是省城,其实也就是比镇上大一些的县城。
一条主干道贯穿南北,两边是三四层的砖楼,零星有几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。
比起戈壁滩上的荒凉,这里已经算是繁华了。
顾峰把车开进了城东的运输公司招待所大院,“到了。”
兄弟们陆续下车,一个个灰头土脸,狼狈不堪。
就连温知意也好不到哪去,头发散了,衣服上全是土。
但她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戈壁滩上的星星。
“先去办入住,然后吃饭。”她拍了拍身上的土,“明天一早去提货。”
……
招待所的条件比兵团驻地差一些,但好歹有热水。
温知意洗了澡换了那条墨绿色的连衣裙,外面套着顾峰给她买的米白色薄外套。
她的头发还没干透,披散在肩膀上,衬得皮肤白得发光。
她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,顾家四兄弟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。
顾峰换了一件干净的深蓝色工装,领口敞着两颗扣子,露出一截结实的锁骨。
他看到温知意的瞬间,眼神明显亮了一下,随即移开视线,耳根微微泛红。
顾野穿着一件花衬衫,上面印着大朵大朵的向日葵,骚包得很。
他上下打量了温知意一圈,吹了个口哨。
“妹子,你这是要去相亲啊?”
温知意白了他一眼,“吃饭去。”
顾明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,上面印着为人民服务几个红字,倒显得有几分可爱。
他跟在温知意身后,时不时的偷偷看她的侧脸,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。
顾年走在最后面,换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,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,整个人看起来禁欲又冷淡。
但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温知意的背影,眼神复杂得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。
招待所旁边有一家国营饭店,门面不大,但生意很好。
四个高大的男人簇拥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