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差点直接掉下来。
他倒吸一口凉气,手跟触电似的缩回来,又赶紧去扶,生怕它真掉地上摔碎了。
“我的原厂前杠啊……我上周刚从后勤申请换的新杠啊……”
他嘴里碎碎念着,又挪到大灯跟前,看着那蛛网似的碎玻璃,心疼得嘴角都在抽。
“我的大灯!我托人从省城捎的原装卤素灯啊!我平时都舍不得开远光,就怕烧灯泡,你倒好,直接给我干碎了!”
他绕着车走了一圈,每走一步,心就往下沉一截。
右侧翼子板凹进去脸盆大一个坑,车漆刮得一道一道的,露出底下灰色的底漆。
引擎盖拱起来老大一个包,跟被驴狠狠踢了一脚似的。
连前挡风玻璃右下角都裂了条细纹,跟蜘蛛网似的往外蔓延。
后备箱门也有点歪,缝子一边大一边小,显然是被撞击力道震得变了形。
李翠翠围着车转了三圈,越看心越凉,越看肝越疼。
他平时有多宝贝这车?
擦车从来不用普通抹布,专门买的鹿皮布,擦得能照出人影。
加油只加中石油的92号,说私人加油站的油伤发动机。
平时下连队检查都舍不得开快,转速从来不上两千转,说怠速稳着对发动机好。
连赵龙想借车去接个老战友,他都磨磨唧唧半天,反复叮嘱慢点开、别刮蹭,跟嫁闺女似的。
结果呢?
借给吴汉峰半天,满打满算不到六个小时,就给造成这德行了?
“吴汉峰……你个小兔崽子……”
李翠翠咬着牙,一字一句从牙缝里往外蹦字,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“你是不是开着我的车去撞坦克了?啊?还是跟人家重卡硬碰硬了?你当这是装甲车呢?”
赵龙也慢悠悠走了过来,围着车转了一圈,啧啧称奇:“可以啊老李,你这车上午还跟新的似的,这一下午不见,怎么跟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功勋战车似的?看着还挺有故事感。”
“故事个屁!”李翠翠猛地回头,眼睛都红了,“这是我的车!我的宝贝疙瘩!就借那小子开半天,给我造这样!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!”
陈志远跟在后面,缩着脖子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心里默默替吴汉峰默哀了三秒钟。
完了。
老吴这回是真闯大祸了。
老连长把这车看得比命都重,结果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