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而又绝望的心。
他的身体,似乎没有那么抖了。
他缓缓地,缓缓地,抬起了一点头。
他那浑浊的眼睛里,似乎闪过了一丝微弱的、名为“希望”的光芒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要说什么。
然而,就在他即将开口的瞬间!
“张老七!”
赵铁柱那如同恶鬼咆哮般的声音,再次炸响!
“你可想清楚了!”
“你儿子,还在县里的工地上,给我表弟干活呢!”
“你孙子,今年九月份,就要上小学了!镇上的中心小学,名额可是很紧张的啊!”
“还有你家那三亩薄田,今年要是再碰上干旱,村里的那口机井,可不一定……有水啊!”
赤裸裸的威胁!
毫不掩饰的威胁!
当着省审计厅厅长,当着所有人的面,就这么嚣张地,说了出来!
“你!”
小陈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赵铁柱,目眦欲裂!
“你这是在公然威胁!你这是黑社会!”
赵铁柱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。
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张老七,脸上,是狰狞的、胜利者的笑容。
果然,在听到这番话后,张老七刚刚抬起的那点头,又重重地,垂了下去。
他眼中那丝刚刚燃起的、微弱的希望之火,瞬间,熄灭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更深的、无边无际的绝望和麻木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他的喉咙里,发出了如同拉破风箱般的、嘶哑的声音。
他闭上了眼睛,两行浑浊的、充满了屈辱和不甘的泪水,从他那满是皱纹的眼角,滚落下来。
“钱……发了。”
“手印……是俺……是俺自己按的。”
当这几个字,从张老-七的嘴里,一个一个地,艰难地吐出来时。
整个世界,仿佛都安静了。
审计厅的众人,如遭雷击,呆立当场。
他们脸上愤怒的表情,凝固了,然后,慢慢地,变成了深深的无力,和一种说不出的悲哀。
输了。
他们知道,在这一刻,他们输了。
不是输给了赵铁柱的狡诈。
而是输给了这片土地上,那根深蒂固的、名为“贫穷”和“愚昧”的土壤。
赵铁柱,发出了肆无忌惮的、震天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听到了吗?林厅长!你都听到了吗?”
他走到林度的面前,用手指,嚣张地点着林度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