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换发带有本地溯源码的、符合国家标准的防疫耳标。”
“每一枚耳标,都对应着一个独一无二的十六位编码,其中包含了这只牲畜的品种、来源地、采购时间、检疫信息等全部数据。”
“这个耳标,就是这只羊的‘身份证’,全国联网,一查便知。”
林度将平板电脑的屏幕,转向了已经面如死灰的赵铁柱和刘县-长。
屏幕上,清晰地显示着一个数据库查询界面。
林度刚刚,已经将那只羊耳朵上耳标的编码,输入了进去。
查询结果,一目了然。
“耳标编码:JNS-PS-LS-03-2009-001288”
“牲畜品种:临山黑山羊(杂交)”
“来源地:江南省平水县临山镇黑山羊养殖合作社”
“入栏日期:2009年3月12日”
“检疫状态:健康”
“备注:该牲畜为本地扶持养殖项目,不适用于跨省流通。”
林度的手指,在屏幕上那刺眼的“临山黑山羊”几个字上,重重地敲了敲。
“赵支书,你现在,能听懂了吗?”
“你们平水县的‘澳洲白绵羊’,真是个神奇的物种。”
“不仅是黑色的,而且,还在本地的合作社里,出生了?”
“扑通!”
赵铁柱再也支撑不住,双腿一软,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。
他那张因为油腻和酒精而显得红光满面的脸,此刻,已经变成了一片惨白。
刘县长的脸色,也好看不到哪里去。
他扶着旁边的围栏,身体摇摇欲坠,额头上,豆大的汗珠,不断地滚落下来。
完了。
他们知道,彻底完了。
在林度这种,将所有法规条文都刻进DNA里的“法家狂徒”面前,任何的狡辩,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。
然而,林度似乎并不打算,就这么放过他们。
他的目光,从两人身上移开,落在了羊圈的地面上。
那满地的、混杂着草料和泥土的羊粪。
他走到羊圈边,没有嫌弃那股熏天的臭气,而是蹲下了身子。
他从地上,捡起一根小树枝,在那堆积的羊粪上,轻轻地拨动了几下。
“厅长,您……”
小陈看得目瞪口呆,完全不明白厅长又在做什么。
查完“身份证”,难道还要查“排泄物”吗?
林度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