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陈紧张地看着林度的侧脸,他知道,厅长每一次露出这种表情,就意味着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暴,即将在无声中酝酿成型。
王大富也停下了咆哮,他看着那个在平板上不断操作的林度,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,再次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他不知道林度在干什么,但他本能地感觉到,一种比刚才那台电动扦样器更加恐怖的、看不见的武器,已经对准了他的眉心。
三分钟后。
林度放下了平板电脑。
他抬起头,镜片后的目光,如同两道实质化的激光,死死地锁定在王大富的脸上。
“王主任。”
林度缓缓地走到那堆散发着恶臭的霉变粮食前,蹲下身,用镊子夹起几粒已经发黑的麦粒。
“你说,这是正常损耗。”
“那我问你。”
“为什么这批小麦的黄曲霉素B1含量,是32.5微克每公斤,而不是31或者33?”
“为什么它的杂质率,精准地控制在4.7%,其中石子含量占0.8%,霉变粒占比为19.2%?”
林度每说出一个数字,王大富的脸色就更白一分。
这些都是专业性极强的内部质检数据,他一个审计厅长,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?!
林度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,继续用冰冷的声音,陈述着一个个让他亡魂皆冒的事实。
“更有趣的是,这批粮食里,主要的虫害类型是‘谷蠹’,而且,我从这些发黑的麦粒上,找到了超过三十个被‘谷蠹’啃食后留下的、边缘有特殊褐化反应的咬痕。”
“这些咬痕的形态特征,就像人的指纹一样,独一无二。”
林度站起身,一步一步地逼近已经开始筛糠般颤抖的王大-富。
“王主任,你知道吗?”
“三年前,也就是2006年的秋天,隔壁江州市的滨河国家粮食储备库,曾经处理过一批因为仓储管理不善而严重霉变的储备粮。”
林度的声音,如同魔鬼的低语,钻进王大富的耳朵里。
“而那批被判定为‘不宜存’的陈化粮,经过质检部门的最后一次封存检测,所有的理化指标,包括黄曲霉素含量、杂质率、霉变粒占比,以及那独特的‘谷蠹’咬痕指纹……”
林度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,吐出了最后的审判!
“跟你脚下这堆所谓的‘损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