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,我是该表扬他呢,还是该逮捕他?”
林度的声音不大,但在王大富的耳朵里,却如同死神的宣判,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,砸得他头晕目眩。
他看着林度手中那个沾满泥水的、已经变形的打火机,感觉那不是一个打火机,而是一把抵在自己喉咙上的、冰冷的尖刀。
他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设想过无数种应对审计的方式,唯独没有设想过眼前这一种。
对方根本不按套路出牌!
没有通知,没有会议,没有查账,没有谈话。
直接以“消防演习”的名义,带着重型消防车和警察,在你准备放火的瞬间,从天而降,人赃并获!
这哪里是审计?
这是战争!是一场信息完全不对等的、蓄谋已久的、单方面的屠杀!
王大富的嘴唇哆嗦着,他想开口狡辩,却发现自己所有的借口,在眼前这铁一般的事实面前,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“林……林厅长……这……这里面……肯定有什么误会……”王大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身上的睡衣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,紧紧地贴在他肥硕的身体上,“他们……他们俩是粮库的电工,可能是……可能是在检修夜间照明线路……不小心……”
“检修线路?”林度笑了。
那是一种冰冷的、不带任何温度的、看穿一切的笑。
他指了指不远处那几个已经被警察从地上拎起来的、空空如也的汽油桶。
“王主任,你们平安粮库的电工,真是与众不同。”
“检修线路,不用万用表和绝缘胶带,用汽油?”
“这是什么新发明的维修工艺吗?准备申请国家专利?”
林度每说一句,王大富的脸色就更白一分。
他身后的几名粮库中层干部,也都吓得低下了头,不敢与林度对视。
林度不再理会已经语无伦次的王大-富。
他转身,对着身后的一名警官点了点头。
那名警官立刻会意,一挥手,几名警察便将那两个纵火犯和王大富带来的几名心腹,全部押上了警车。
“林厅长!林厅长!冤枉啊!我什么都不知道啊!”王大富看着自己的心腹被带走,终于彻底慌了,他冲上前,试图抓住林度的胳膊。
林度只是轻轻一侧身,就避开了他那只肥腻的手。
“王主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