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切到第二天的战场,天色比前一天更阴,云压得低,风从河面上刮过来,带着水汽和烧焦味。
朱棣的阵前,几匹马交替跟在他身侧,他的战袍上沾了泥和血迹,手背上的甲片已经看不清原来的颜色。
他又换了一匹马,把缰绳在手上绕了一圈,策马冲出阵前。
【“第二天战斗继续,朱棣亲自率领骑兵反复冲击南军大阵,且战且退,来回冲杀。”】
画面里,朱棣的马冲入南军阵线,刀横着甩出去,又收回,再甩出去。
他冲出阵后没有停留,勒马转了一个弧度,又折返冲回去。
马匹喘息的声音混在喊杀声里,被风吹散了。
【“战马先后三次被箭矢射中,朱棣连换三匹战马继续冲锋。”】
画面上,他身下的那匹马脖颈中箭,马身晃了一下,朱棣松开左镫跳下来,旁边的亲兵把另一匹马的缰绳递过来,他翻身上去,没有停顿。
画面切到朱棣身边的箭囊,空了。
他伸手摸了一下,又摸了一下,然后松开弓,手里的弓臂不知何时已经断了,裂口露出里面的木茬。
他抬眼看了一眼前方,勒了一下缰绳。
河堤就在身后不远处,坡面很陡,草皮被马蹄踏得翻起来,露出底下的黄土。
南军的骑兵正从三个方向合拢过来,最前面的是瞿能,他已经冲到了不足二十步的地方。
【“很快,朱棣的箭矢全部射光,手中的弓也被折断。”】
【“失去武器的朱棣很快就被南军逼到河堤之下,身后就是河堤陡坡,再无退路。”】
画面切到朱棣站在河堤下。
翻身站到地上,靴尖踩在松软的泥土上,手里的缰绳搭在手指上,另一只手垂在身侧。
他没有回头,也没有再看瞿能的方向,而是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河堤,然后翻身跨上马背,策马冲上了河堤的坡面。
马匹的蹄子在坡面上打了两次滑,第三次踩住了。
他冲到河堤顶上,勒住马,身体转过来,举起手里的马鞭,朝着河堤后方高高举起,用力挥了两下。
风把他的袍角扯向后方,他坐在马上,身体微微前倾,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【“千钧一发之际,朱棣策马奔上河堤,举起手中的马鞭,突然朝着河堤后方不停挥舞。”】
画面切到南军阵中。
李景隆骑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