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厚,却因为立场、因为使命、因为无法言说的原因,不得不相互提防,不得不成为彼此的阻碍。这种身不由己的无奈,这种满心纠结的痛楚,像潮水一般,将他彻底淹没,让他喘不过气。
陈木有一种无力感,他并不是为了个人,纯粹是为了党和国家的利益,可现在却感受到巨大的阻力。
看到陈木如此纠结的一幕,钱菩省长心里也没有多好受,这一刻他早就提前预料到了,只是他知道,在这件事上陈木越早知道越好,他绝不能心软,不能妥协。身为领导,身为这次任务的总负责人,他必须对国家负责,对任务负责,对陈木负责。
他必须狠下心来,把所有的风险都提前告知,把所有的隐患都提前排除,哪怕这会让陈木痛苦,会让他纠结,也在所不惜。
长痛不如短痛,提前知晓风险,提前做好准备,总比到了缅北,身陷困境、进退维谷要好得多。
“我知道,这些话你听着心里难受,也知道你重情重义,不愿意相信身边的人会成为阻力,更不愿意去提防那些曾经对你有恩、对你有义的人。”钱菩省长缓缓开口,语气里多了几分共情,几分理解,“我年轻的时候,也跟你一样,最重情义,最恨猜忌,总觉得只要自己真心待人,别人也一定会真心待我,总觉得人情大于天,不该被利益、被立场裹胁。”
钱菩省长的目光望向窗外,仿佛透过飞速倒退的景物,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模样,声音里带着一丝悠远的回忆,也带着一丝历经沧桑的无奈:“可后来我才明白,身在我们这个位置,肩负着这样的使命,很多时候,由不得我们任性,由不得我们只讲人情。有些事,身不由己;有些人,立场相悖。哪怕彼此没有恩怨,没有矛盾,也可能因为各自的责任、各自的坚守,站在对立的两面。”
“我曾经有一位老战友,一起扛过枪,一起受过伤,在枪林弹雨里结下过过命的交情。后来因为工作调动,我们分管不同的领域,在一项重大决策上,立场完全对立。那时候,他也是为了他肩上的责任,我也是为了我手中的使命,我们吵过、争过,甚至一度形同陌路。那段时间,我每天夜里都睡不着觉,心里又痛又苦,一边是过命的交情,一边是国家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