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赵伯安自己也是士族出身,年少时家里也是锦衣玉食的。
后来做了官,走访民间多了,见的苦日子多了,慢慢的就把那些享受全戒了。
他那点俸禄,大半都散了出去。
自己平日里粗茶淡饭,一年到头也难得吃一回像样的席面。
他不是吃不起,是舍不得。
总觉得这一筷子下去,够好几户人家吃一天了。
赵伯安说去吃阳春面是因为忧国忧民,而苏宴则是自小穷惯了,习惯了,就改不了。
而其他人不一样。
盯着饭店,闻着里面飘出来的饭香,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。
他们都已经三个月没怎么好好吃饭了!
他们饿啊!
真的能饿得吃下一头牛!
“咳咳!”
赵伯安用力咳嗽了一声,让他们收起这幅样子!
为口腹之欲如此,如何堪称国之栋梁。
“呵呵呵,先生说得对,我们吃阳春面就好了,呵呵……”
小野盯着饭店,笑得犹如痴汉。
裴衍嘴角抽搐:“说这话的时候,先擦擦你的哈喇子!”
正说着,店门从里头被推开了。
沈今朝被他们逗得哭笑不得,她率先抬步进去。
她都进去了,其他人自然就控制不住了!
她前脚刚迈进去,后脚裴衍就跟上了,走得那叫一个迫不及待,一边走一边回头冲后面招手:“快快快!”
王小虎紧随其后!
然后是老蒋和老铁头,两个人肩并肩往门里走,同时卡在了门框上。
“你让让——”
“你先让——”
“我背上有斧头——”
“我锤子比你还大——”
两个人挤了半天谁也没进去,最后还是谢恶面无表情地从他们中间“唰“地一下穿了过去,衣摆带风,连余光都没给他们一个。
红衣扶着苏盏的手跨过门槛,苏宴也跟上去,又回头冲门口喊了一声:“赵先生,进来呀!”
赵伯安站在门口,头顶上那块招牌亮堂堂地照着,他看了看里头光洁的桌椅和亮堂的灯火。
他倒不是怕什么,只是这屋子看着就比京城那些大酒楼还气派,随便一顿饭恐怕够寻常百姓过半个月的,他这心里头那道坎实在过不去。
“赵先生!”苏宴又喊了一声。
里头裴衍已经拉开椅子坐下了,冲门口扯着嗓子喊:“赵先生!您再不进来看着我们,我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