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烧了很长一截,落在地上,碎成灰。
他就这样慵懒随意地坐着,长腿交叠,眉眼低垂,却让周围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。
手下顾一看了顾庭深一眼,忙指挥道:“快把人丢出去!别脏了顾爷的眼!”
一群保镖把医生拖出去,很快外面便传来了哭嚎惨叫的声音。
顾一擦了擦额头的汗,偷偷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男人。
顾庭深面无表情,像是外面那些惨叫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。
他手里的烟又烧了一截,灰落在地上,他没动。
等惨叫声彻底停了,顾庭深才缓缓起身。
他上了二楼,走到走廊尽头那扇门前,顿在门口,停了停,才推开门。
房间里很暗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床头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,光线落在床上那个人身上。
柳眠眠躺在床上,双眼闭着,整个人像是忍受着极大的不安和痛苦,睫毛都在颤抖。
她太瘦了,脸颊凹下去,颧骨突出来,手腕上被铁链磨出的红痕触目惊心。
“主子,我们给柳小姐打了营养针,柳小姐暂时不会有事情了,”佣人小心翼翼地说,“但是这样长时间不吃饭,她的身体会出大问题的。”
顾庭深盯着柳眠眠,没有说话。
佣人也怕他,低着头赶紧出去了,轻轻带上门。
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顾庭深在床边坐下。
床垫微微凹陷,铁链响了一声。
柳眠眠的睫毛颤抖得更厉害了,像是蝴蝶被风吹得乱晃的翅膀。
呵。
就连装睡都装得不像。
顾庭深扯了扯嘴角,也没揭穿,就盯着她。
男人眼神浓烈得不像话,哪怕是闭着眼睛,也能感受得到,柳眠眠是真的要哭了。
别看了别看了,呜呜呜……求你别看了……
我好慌……
眼见小姑娘都要抖成筛子了,顾庭深淡淡道:“醒了就别装了。”
柳眠眠的睫毛一抖,猛然睁开双眼。
那双写满了恐惧的眼睛,就这样撞进他的眸子里!
顾庭深看着她,眼眸暗了暗。
就这么怕他。
他伸手端起床头柜上的粥,瓷碗很烫,他没感觉似的端起来,舀了一勺,递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