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马眯了一下眼睛。

他从这个起手式里看不出任何门派的痕迹，不是西域刀法，不是中原剑术，也不是军中刀术。

但他看不出这个站姿的破绽！

刀马先动了。

长刀从腰间斜掠而上，刀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低沉的啸声，直取龙国武者的左肩。

这一刀速度不快，力道也只用了五成，刀马是想先试探对方的反应速度。

龙国武者侧身让过刀锋，短刀没有去格挡，而是贴着长刀的刀背往前滑了半寸。

刀马立刻变招，长刀回转，刀柄撞向龙国武者的手腕。

这一变极快，从攻击到防守再到反击几乎在同一个动作里完成。

龙国武者后退了半步，短刀在身前划了一道弧线，刀尖精准地点在长刀的刀锷上，把刀马的变招撞偏了方向。

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短促，火花四溅！

刀马的眼神变了。

就这一个碰撞，足以说明对方的刀法之高！

出刀精准，准到刀尖刚好落在长刀重心偏移的那个点上，用最小的力量瓦解了他的变招。

绝对的顶尖高手！

刀马不再试探。

长刀在他手中忽然变快，刀锋连续劈出三道弧线，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封住了龙国武者的退路。

龙国武者没有退，他的身体在刀锋之间穿梭，每一次转身都刚好让刀锋擦过衣角，同时手中短刀不断刺出，每一刀都指向刀马出刀间隙的空当。

常贵人从案几后站了起来。

他看得懂刀。

刀马的每一刀都带着战场上千锤百炼的杀意，快、狠、准，毫无花哨。

但那个龙国武者的身法比他更快，那种快不是蛮力爆发出来的速度，而是一种极其精确的计算。

他每次闪避的幅度都刚好让刀锋差半寸够不着，每一刀的轨迹都在他的预判之中。

刀马甚至还没办法逼出他的全力！

第六招！

龙国武者感觉时间已经差不多，在刀马长刀劈落的瞬间侧身切入，左手手肘撞在刀马握刀的手腕上，右手短刀顺势往前一送。

刀锋贴着刀马的刀身滑过去，刀尖停在刀马喉结前三寸的位置。

刀马的长刀还在半空中没有收回来，他的手腕被那一肘撞得微微发麻，握刀的手指松了一下又攥紧。

演武堂里安静了大概三息。

常贵人站在案几后面，眼中精光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