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还在喋喋不休的发问,对着镜头说“下周见”,关掉了画面。
补光灯灭了,书房暗下来,只剩屏幕的微光。
她的手机已经震了好几次——赵姐的消息堆了七八条,从“直播的时候谁给你打电话”到“弹幕都在刷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”到“你倒是回句话”,最后一条是语音,长度六秒。
苏语迟没点开语音,直接拨了赵姐的号码,响了一声就接了。
“谁打的?”赵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语速很快,背景音里有她老公在叫孩子刷牙。
“厉承远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,水龙头关了,孩子叫的声音也远了。
赵姐可能换了个房间,然后她开口了,声音里带着一点不确定:“厉承远?谁?上次在政务中心那个?”
苏语迟靠着椅背,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灭掉的补光灯,灯罩还是温的:“嗯。“
“他给你打电话干嘛?你们很熟啊?“赵姐的声音有些急。
“他是我喜欢的人。”
电话那头的安静变成了死寂,然后赵姐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爆鸣。
那声爆鸣从听筒里炸出来,苏语迟把手机拿远了,距离耳朵大概二十厘米,手臂伸得笔直。那声音还在响,细了几分,但穿透力不减,等声音彻底没了,苏语迟把手机贴回耳边。
“苏语迟,我的祖宗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!“赵姐的声音又急又尖,“你才认识他多久?连面都没见两次,你说你喜欢他?!“
“见了,不止两次。“苏语迟的声音低低地,像在做最终的确认。
“我说的是次数的问题吗?这是次数的问题吗?!“不用面对面,苏语迟都能想象到赵姐那气急败坏的表情和动作。
“就是因为不是次数的问题,我才确认的。“
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,久到苏语迟移开了手机确认是否在通话中。
“你先别说出去。”赵姐的声音压低了,但尾音还在颤,像刚跑完八百米,“你确定?你想清楚了?你不是那种冲动的人。那个厉承远——他家里什么背景?他对你什么态度?你跟他——你们才见过几次?你不要因为人家帮过你你就——”
“赵姐。”苏语迟打断了她。“我先跟他打电话,晚点再说。”她挂了。
屏幕上的通话记录显示赵姐的通话时长五分四十七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