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行能听到。
沈知行没有回答,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客厅里,沈蔚章和林云起的话题终于从理论物理转到了苏语迟能听懂的领域——教育。
沈蔚章说美国大学的选课制度,林云起说国内研究生培养的现状,苏语迟插了一嘴,说她当年读大学的时候最羡慕研究生可以刷卡进实验楼不需要登记。
林云起看着她,问了一句:“你想读研吗?”
苏语迟说“想”,没有犹豫,没有铺垫,就是“想”。
林云起跟沈蔚章对视了一眼,沈蔚章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苏语迟靠在沙发上,把抱枕搂在怀里,声音不大:“但不是现在,我现在有工作要做,等我准备好了,我会去的。”
林云起看着她,点了点头,没有问“你什么时候准备好”。
今天他坐在沈家的客厅里,看着苏语迟手腕上的玉镯子和脖子上的玉佩,看到了她跟何令仪讨论化学时写在纸上的那几行推导,看她说到“我嘴毒”时嘴角那个不自觉的弧度,他不需要问她“你是不是真的想读书”,因为他已经在答案里了。
何令仪把最后一块火龙果吃了,纸巾擦干净嘴,站起来,对苏语迟说了一句:“你明天还要上班,早点睡。”
苏语迟看了一眼墙上的钟——十点半,她说了声“好”,站起来,把抱枕放回沙发上。
她没有立刻回卧室,而是走到茶几前,拿起了那个深蓝色的锦盒,打开,看了那副字,绢本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,墨色沉稳,落款旁边盖着两枚印章,一枚白文,一枚朱文,印泥的颜色很深,不像是新盖的。她又看了一会儿,把锦盒合上,放在茶几上。
“云起哥,这幅字我收下了,等我空了,挂书房。”
林云起看着她,眼睛里有一种光,不是灯光,是那种“我送的礼物被认真对待了”的踏实,“好,挂之前可以找人重新裱一下,这裱工有点旧了。”然后他想了一下,“需要我帮忙裱画吗”
苏语迟摇了摇头,转身走回卧室,走到门口的时候,停下来,没有回头:“云起哥,你下次来,提前说,我给你做饭,想吃什么提前点,我不做太复杂的。”
林云起看着她后脑勺那个扎得歪歪扭扭的丸子头,说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苏语迟推门进了卧室。
客厅里剩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