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咽回去了。
秦妙蹲下来,把鸡蛋筐从车斗里搬出来,说了一句:“管他让不让摆,先摆上。有人来赶再说。”苏语迟看了她一眼,觉得这个逻辑很秦妙——先做,不行了再说,她没有反对。
三个人把摊子支了起来,稻草铺在地上,鸡蛋一个一个码好,大的放一起,小的放一起,深色的放一排,浅色的放一排。
唐果儿在纸板上写“土鸡蛋,一块五一个,十块钱七个”的时候,苏语迟蹲在摊位后面,看着空旷的市场门口,脑子里已经在想:如果城管来了,怎么说。
她不知道的是,直播间里的观众正在疯狂讨论,但话题已经开始分流。
一部分人还在讨论唐果儿的“天真”和“黄金位置”:“唐果儿好天真,以为没人摆摊是因为来早了”
“她不知道有城管这个东西吗”
“秦妙也是,管他让不让摆,先摆上再说”
“都知道不让摆还摆,还摆?“
“楼上的,这才是正常摆摊人的思维吧“
另一部分人已经开始把黑粉的弹幕放大:“我刚看到有人艾特交警了”
“事情闹大了”
“福气姐不会真的被罚吧”
“三轮车载人确实违法,看她运气了”
还有人已经开始翻找法律法规:“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》第五十条:禁止货运机动车载客”
“三轮汽车、低速载货汽车严禁载人”
“她这个就是货运三轮车,后面那个斗不是拉人的”
弹幕的战火越烧越旺,支持苏语迟的和反对她的开始在评论区吵了起来。
有人说“农村都这么开,大惊小怪”'有人说“农村不是法外之地”;有人说“录节目呢肯定提前报备了”;有人说“报备了就不违法了?”。
场面一度失控,节目组的后台监控已经拉响了警报,副导演开始截图留证,陈导的笑容终于收了回去。
苏语迟不知道这些,她把袖子卷好,蹲在摊位后面,等着顾客上门。
就在她们刚把摊子支起来的时候,一辆白色的小车停在了市场门口,车身上印着“城市管理执法”几个蓝字。
车门打开,下来两个穿制服的男人,一个年长些,四十多岁,皮肤黝黑,表情严肃但不凶;一个年轻些,二十七八岁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手里拿着一个执法记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