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三个字:苏语迟。
“我姓苏,今天给你们上生物课。不是因为我生物好,是因为节目组分给我的。”底下的学生笑了一片。
“你们生物学到哪了?”
一个扎马尾的女生举手:“遗传与变异,刚学完孟德尔的豌豆实验。”
苏语迟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她转身在黑板上画了一个豌豆花的示意图——画得不算好看,但能看出来是花,雌蕊雄蕊标得清清楚楚。她放下粉笔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孟德尔为什么选豌豆?因为豌豆是自花授粉,容易控制变量,你们以后做实验也是这个道理——想证明一件事,先把其他可能捣乱的因素都关在门外。”
她讲得很快,不到二十分钟就把遗传定律的框架理了一遍,不是照本宣科,是用大白话把“显性隐性”、“基因分离”、“自由组合”这些词掰开了说,中间还穿插了几个她大学做化学实验时闹的笑话——比如把酸倒进碱瓶子里喷了一米高。学生们听得入神,有一个男生举手问她:“老师,你大学不是学化学的吗?怎么生物也讲得这么好?”
苏语迟想了想,说了一句:“因为考试的时候,生物和化学都在理综卷上,你分不开它们,就像你分不开你的左手和右手。”下课铃响了,她拿着课本走出教室。走廊里站着一个女孩,手里拿着手机,犹豫了一下,走过来问她:“苏老师,网上说那对教授夫妇是你的亲生父母,是真的吗?”
苏语迟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女孩连忙摆手:“您要是不方便说就不说,我只是——”
“是真的。”
女孩愣住了,站在旁边偷听的学生也愣了一片,走廊安静了。
苏语迟把手里的课本换到另一只手上,看着那个女孩,语气很平:“我最近刚找到他们,请大家不要打扰他们,他们不是公众人物,只是来陪我录节目的。”
女孩点了点头,说了一声“老师再见”,转身跑了,她跑出去不到二十米,就低头开始发消息。
当天晚上,节目组安排了采访环节,还是那个王编导,还是那个小房间,还是那盏亮得晃眼的补光灯,苏语迟坐下来的时候,王编导看着她的表情跟之前都不一样了——之前是“这个嘉宾好难搞”,今天是“这个嘉宾的身世好复杂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