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汁水从指缝里渗出来,他也没有松手。
苏语迟看到了。
她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从他手里把那个被掐烂的橘子拿走了,她拿了另一个橘子,剥了皮,递给他。
“爸,”她说,“吃橘子。”
沈知行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,他看着苏语迟手里那个剥好的橘子,又看着苏语迟的脸。她的表情很平淡,像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情,但她刚才叫了一声“爸”,不是“沈教授”,不是“沈先生”,是“爸”。
沈知行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,他没有擦,任由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,他接过橘子,掰开一瓣,放进嘴里,嚼了两下。
“甜。”他说,声音哑得不像他自己的。
苏语迟看着他哭,没有说“别哭了”,也没有说“对不起”,她只是坐回自己的位置,端起水杯,喝了一口水。
“我在福利院待了两年,被转到了另一个福利院,那边的条件好一些,有专门的教室和食堂,孙院长帮我们争取的,她说孩子要读书,不读书就没出路,我就是在那里开始上学的。后来考上大学,考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证,做了艺人,一直到现在。”苏语迟说完了。
沈知行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问道:“你学习一直很好?没让人操过心?”
苏语迟想了想:“小学的时候,有一次数学考了八十七分。孙院长没说什么,我自己哭了一晚上。”她顿了顿,“不是因为我好强,是因为考不好就拿不到奖学金,拿不到奖学金,下学期就买不起本子和笔,福利院的孩子,成绩不是用来炫耀的,是用来活命的。”
沈知行的喉结上下动了动。林婉清伸手握住了他的手。
苏语迟的语气没有起伏,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沉的东西:“所以我不是‘学习好’,我是‘不能不学习好’。上课认真听,下课认真写,考试的时候把会的都写对,不会的猜一个运气好的,小学第一,初中第一,高中第一。不是因为我比别人聪明,是因为我不敢考第二。”
林婉清的眼泪又掉下来了,苏语迟看了她一眼,从纸巾盒里抽了两张递过去,继续说。
“后来上了大学,不用再为学费发愁了——国家奖学金、助学金,还有学校的各种补助,够用,但是闲不下来,总觉得不学点什么就是浪费时间。”她说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