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那口气很长,像是憋了很久很久的,终于可以呼出来了。
赵姐从苏语迟手里抢过那份报告,反复看了三遍——“生物学父亲”、“生物学母亲”——又抬头看了看对面的林婉清和沈知行,又低头看了看报告,又抬头看了看苏语迟,她的嘴张着,合不上,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。
“苏……苏语迟……这是……”她的声音在发抖,“你找到你爸妈了?”
苏语迟看着她,沉默了一秒,然后说了一句:“报告上是这么写的。”
赵姐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,她捂住了嘴,但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,呜呜咽咽的,苏语迟看着她哭,递了一张纸巾过去。
“赵姐,你哭什么?又不是你找到爸妈。”
赵姐接过纸巾,擦了擦眼泪,声音带着哭腔:“我替你高兴不行吗?”
苏语迟的嘴角动了一下,她没有说谢谢,也没有说不谢,她只是伸出手,在赵姐的手背上拍了两下。
林婉清终于控制住了情绪,她用手帕擦了擦眼泪,深吸了几口气,把声音稳住了。她看着苏语迟,目光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东西,像是怕声音太大把面前这个女孩惊跑了一样,她的手机屏幕暗了,但那份电子报告还留在她的相册里,她在停车场的时候截了图。
“语迟,对不起。”她说的第一句话是道歉,“让你一个人在外面这么多年,是我们的错。”
苏语迟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林婉清的声音又开始发抖了:“你小时候叫沈含章,小名落落,你爷爷给你取的名字,‘含章’出自《周易》,含章可贞,以时发也。你那时候最喜欢吃草莓味的酸奶,每次去超市都要拿一盒……你四岁那年,我带你逛商场……”她把丢失的经过又讲了一遍,每个字都带着泪意,苏语迟安静地听着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摩挲。
“沈含章。”苏语迟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比“落落”正式得多,比“苏语迟”多了很多笔画,她想了想,觉得这个名字写起来太累了,签名要签很久。
沈知行坐在旁边,一直没有打断林婉清,等妻子说完,他才开口。他的声音不大,但很稳,像一个老师在课堂上讲课,每个字都说得清楚明白。
“语迟——不对,你原来的名字叫含章,但你想继续用语迟也可以,叫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