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。可能两秒,可能五秒,可能更久,她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女人的眼睛,看着她眼角细细的纹路,看着她眼底泛起的、正在努力压住的泪光。
女人也没有说话,她的嘴唇微微发抖,手垂在身体两侧,攥着裙子的布料。她可能是想走过来的,但她没有动,因为教养告诉她,不能吓到这个孩子。
男人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不大,但很稳:“你好,我们是……我们是从S市过来的,我叫沈知行,在S大学教书,这是我的妻子,林婉清。”
苏语迟看着他,又看了看那个女人,开口了,声音比她想象的要稳。
“我是苏语迟。”
沈知行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,他没有说“你可能是我们的女儿”,没有说“我们一直在找你”,没有说任何煽情的话,他只是看着苏语迟,看了两秒,然后说了一句:“谢谢你愿意来。”
苏语迟点了点头,她不知道为什么要点头,但她的身体比她的脑子先动了。
林婉清终于开口了,声音有点抖,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:“你……你跟你爸爸长得很像,脸型像他,鼻子也是,眼睛像我。”
苏语迟看着林婉清的眼睛,又看了看沈知行的脸,她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——脸型相似度大概百分之六十,鼻子相似度百分之七十,眼睛相似度百分之九十,如果这是概率题,她不需要DNA也能得出答案。
但她不会在考试之外只凭概率下结论。
“我们先做检测吧。”苏语迟说。
林婉清的眼神暗了一下,但很快又亮了——她点了点头,说“好”,声音里带着一种“你说什么都可以”的温柔。
三个人走进采样室,护士给三个人分别采了血——苏语迟坐在椅子上,把袖子卷上去,露出左手臂内侧那颗芝麻大小的痣,林婉清看到那颗痣的时候,手抖了一下,差点把棉签掉在地上,沈知行没有说话,但他的目光在那颗痣上停了一下,然后移开了。
苏语迟注意到了。
她注意到了林婉清的手抖,也注意到了沈知行的目光,但她没有说破。她只是把袖子放下来,站起来,走到前台。
“加急。”林婉清对前台说,“多少钱都可以,越快越好。”
前台报了一个数字。林婉清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过去,手